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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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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65章 一无所有(1/5)

    残冬时节,我们在牧区的调查已经结束。和我同行的几个人乘坐我们的专车,那部银灰色的尼桑返回西宁了。我稽留在伊克高利镇上,打算在这个雪野环绕的地方多呆几天。伊克高利镇离卿卿吉尔玛的北部边缘大约有三百公里。虽然镇子四周是人烟稀少的荒原,但镇子上的人倒挺多,社会设施也还算完备,人间的各种生活在这里一应俱全。可是我呆在这里干什么呢?不知道。反正我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想看看这里的荒雪,好像在黄昏的暮色里,在雪拥边镇的地方,会出现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景观,那似乎是我终生期待的东西。我把我的稽留看作是苍鬼的安排,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对我的莫名其妙的举动做出解释,才能把那些说不清的理由变得合乎我自己的情理,从而让我在走向街道,走向雪野的时候迈出坚定的步伐。

    我住在旅馆里,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我都在外面游逛。我迷恋于雪景,越恋越深。我发现为了冬的白波玉浪,我几乎忘却了春的鹅黄、夏的胭红、秋的老绿;发现在世界的五光十色里,唯有雪色才会缤纷,才有绚丽,才能烂漫起来。

    这是一种坚忍而单纯的烂漫,是晶体的纯真与芳洁,是一片光带所拥有的最完美的澄澈与明晰,是极能魅惑人的临风不乱的贞操与气节。四时轮回,春秋代序,而只有冬天才能囊括所有季节:雪的花卉怒放在天空和地上,胜过春絮轻扬,胜过夏花绚烂。原野的整洁与爽朗,难道是秋月秋风所能够给予的?清风送来清和,清凉送来清幽,清秀伴着清高,清闲随着清雅。白皑皑的山,白茫茫的原,白蒙蒙的平房前生着一排忍冬树,上面积满了白花花的牛奶。似乎是因为奢华,因为堂皇,所以一切都需要冰镇。于是,有了脚下的明净,有了建筑物的晶莹,有了玉树琼花,有了人的明慧的双眸和对纯洁的钟爱,有了世界的敞亮和人心的昭彰。而月亮是雪天的主宰,它的风华就是雪的风华。它几乎懒得露面,但那依托于白雪的如水如波的光耀却让人间皎洁,让地球没有黑夜,让苦难和阴暗变得银辉闪闪。月亮是女人,秀外而慧中。白雪也是女人,她有无瑕的细嫩,有淳朴的微笑,有盈盈如玉的粉脸。她爱得宽泛,爱得广博,爱得阔气。她对人心的要求是亮堂、宽厚、深广、纯粹而富有。

    我相信,不是为了爱的目的,积雪就不会铺满大地。我还相信,我的冬天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冬天。我的冬天在青海,在青海的荒原,在荒原的黯夜。

    奇怪的是,和我的心境恰恰相反,镇上的所有人家都恐惧着白昼的消逝,都用一种变态的心理仇视着黑夜。

    天黑了。我下榻的那个旅馆里的苍老的看门人见我又要出去,便瓮声瓮气地说,你想死啊?那东西总是天黑了就出来。

    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一只狗,疯狗,已经咬死了镇上的八条人命。

    我当时应该想到这狗就是苍狗獒拉,可我没有,因为我健全的大脑无法判断我所爱过念过的母狗与一只人人惧怕的疯狗之间的联系,甚至直到后来我见到苍娘,听到老河和他的女人以及许多苍家人已被苍狗獒拉咬死的噩耗后,也没有明白它变成疯狗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我有过积石大禹山脉中的经历,我怎么会怕狗呢?尽管它是可以咬死人的疯狗。我没有听从看门人的劝告,兀自来到街上。头顶飘着雪,街上已经没有人了,白天的喧闹溘然逸去,人间的声息被黑夜埋葬,只有微淡的灯光从紧闭的门户和雪花的幕帘里透出来,告诉我这里是世界的一个有人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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