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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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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65章 一无所有(2/5)

角落。夜色如海,耸起一个个沉默的浪峰,不知道海中是什么,不知道浪峰过后会不会是透亮的黎明,黎明的五彩曙色,曙色的高风古韵。镇子四周的原野以亿万年不变的姿势平躺着,仰面高天,用巨手撕拽苍穹的裙裾。高天畏惧了,永远地飞遁,却又永远地被自视高尚的蛮荒厚土拉回。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镇子那边传来,半晌,我才听清那好像是歌声,而且是几乎从我的记忆深处流逝了的那种老人的歌声:

    那一边是深树林哟,

    我带着太阳走过去,

    卿卿吉尔玛,

    太阳的故乡神的家。

    我在寂静中伫立着细心倾听,那歌声便骤然消散了。我怀疑它是由我唱出来的,怀疑我的心正在接受苍鬼的抟捏,变得和苍家人具有了同样的忧伤。我不希望自己这样,我大步走向夜的雪景,我要寻找另一种声音,它是冬天的语言,是大自然为了让我和它溶为一体特意馈赠给我的催化剂,是我心中的女人寄自远方的扑了香粉的薛涛笺。

    雪花飘飘,纷至沓来。听到了么,那雪声,不绝如缕。满天的琴弦,满天的乐谱,我弹奏我的随想曲,没有比这更醇厚的音色、更优美的曲调、更宽广的音域、更悠扬的语言。合唱队,列阵而立,寒冷中的男低音,口咏鼻哼,浅浅的伴奏,婉转着,舒徐着,嘤嘤的吭唷着。抒发中的低语,扭扭地回肠。没有愁怨的幽曲,没有激愤的嘹亮,没有冲动时的刚健,也没有消沉中的悱恻。只有余音,丝丝缕缕,袅袅地欲绝欲断。它似乎没有特定的内容,却包含了人类所能想到的全部内容。

    我沐浴在雪中,接受浩浩漫漫的雪花多情的洗礼。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翩然多姿的雪片在空中慢吟缓唱。而我愿意告诉别人的只能是:在冬的深远的沉默里,雪飘无声。这是博大的虚空奉献于我们的清静,是产生情绪的机会。

    这夜,我回到旅馆时,已是凌晨三点。在见到我的一刹那,看门人长舒一口气。我对他的担心表示感谢。我来到我的房问里,躺在床上抽了两根烟,便带着雪声的美韵遗响进入了梦乡。

    又是歌声,又是关于苍家人的混乱迷幻的回望:

    那一边是深树林哟,

    我带着月亮走过去,

    卿卿吉尔玛,

    月亮的故乡女人的家。

    那一边是男人们哟,

    我带着鹿皮走过去,

    卿卿吉尔玛。

    卿卿哟卿卿,卿卿吉尔玛。

    我在梦中,不,我已经醒了。我确乎记得我是被歌声吵醒的。我发现已经到了日上三竿的时辰,发现那歌声就在窗外,就在旅馆门口。我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快步朝外走去。

    刹那间,满地的雪色将她将黑黝黝的歌者托举到了我的眼前。锈得像硬邦邦的植物根块一样的头发,无比脏腻的皮袍,一条油污斑斑的装着干粮和碗筷的布袋,没有鞋袜的双脚沾染着积雪在寒风中盘在一起。歌者身边围着几个汉人,从他们的表情中我看得出,他们之所以停留在这里并不是由于歌声的迷人,而是由于歌者那副乞丐的形象令人作呕令人眩晕。他们是无所事事的一群,他们需要作呕的刺激。我木呆呆地立在她面前,听那歌声就像梭标一样扎入我的心灵深处。

    母亲带我们走过去,

    走过去这山谷走过去这豁垭,

    太阳的故乡神的家,

    卿卿吉尔玛。

    我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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