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51章 爱人就是仇人(1)(1/3)
大雪纷纷,纷纷纷纷纷纷,真他妈纷纷得没完没了。我冒雪朝前疾走,咚地撞到一个人身上,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瞎了眼么?我大叫。她说,你骂谁?哦,是个姑娘,是个万分焦急地要去卖淫的娼妇?连妻子都在干这种勾当,她怎么可能会干净呢?全世界的女人们,听着,你们,都是,娼妇。胸脯上的眼睛,脑袋上的屁股,乳房上的耳朵,双脚上的舌头,悬挂在大腿两侧的狰狞可怖的心肺,豁开在肚腹上的那张鳄鱼的大嘴。因为我的妻子是荒诞不经、令人恶心的,你们就统统不可能维护自己肉体的正常秩序。滚动着思想的车轮,鸟瞰阴沉沉黑森森湿漉漉的尘世生活,我发现眼前的美女变成了怪物,发现所有的女人都在混混沌沌的傍晚走向了最后的变形。满街都是诡异的黑色秋波,阴毒的白色春水。云雨之声遍布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女人馨香温暖的肉体破碎成无数冰凉的雪片,超升而上又浩荡而下,天真幼稚地试图覆盖荒凉的城市,试图冰镇城市里到处都在直立着走动的荒凉的男人。地下管道里污臭的脏水从他们身边淙淙流过,这是男人的摇篮。
姑娘受不了我脸上可怕的神情,绕开我走了。我呆然不动。
一辆火车穿行在夜幕中。我尿憋,我忘记车上是不是有厕所。我离开一个和我同坐一张绿漆布直背靠椅的女人,来到两节车厢衔接的地方。那儿有一道一柞宽的缝隙,可以看到朝后飞驰的裂了口子的枕木。我是男人,我小便不应该脱裤子,可我却学着女人的样子,将裤子褪到膝盖上,两只脚踩着两节车厢蹲到缝隙上面。我为什么要学女人?为什么怎么使劲也尿不出来?
她在向党交心的时候说,旧社会一个土不拉几的军官强行抱住她亲了一口。那是内战期间,是军人占领城市的时候。她说她当时的感觉是恶心是愤怒是唯恐被人夺去贞操的惊慌。于是她成了反动派。她被孩子们用青海话嘶哑而动情地歌唱:
反动派,屄打歪,
抓住一个腿敲折。
我突然明白尿不出来的原因是国家规定不准随地大小便。屁股下面那道缝隙开裂得越来越大。我的小男根就像一盏元宵节的蝶形灯笼悬吊在空中悠悠晃晃。我看到车外是没有人烟的荒野,就提着裤子顺势跳下火车。荒野里撒尿是不违反规定的。我松开提着裤子的双手,越过铁轨朝前走。微黑的天幕下我的灯笼闪射着谲丽的光芒,照亮了脚下坎坎坷坷的路。我看到火车轰轰隆隆地离我远去,钻进一条铁绣红的狭谷后就不见了。铁轨那边刚才被火车车体挡住的地方是一座光秃秃的虽不峻峭却很雄伟的石山。我正要尿,石山无声地崩塌了,岩石的块垒一波一波地滚动着,如水潮向我漫溢而来。我没有躲闪,因为我发现我已经站到一片乱石之上,岩块朝后滚去,和我同坐位的那个女人全身裸白,安详地躺在那里。
她成了反动派。父亲用情书安慰她。她却自作多情地上交给了她的可爱的正在抛弃她的无情的组织。有个声音嗡嗡地喊叫,好一个大流氓,你同情反动派就比反动派更他妈反动派。
我再也憋不住了。我必须即刻排尿。我看到她的两腿之间有个幽谷一样的所在,两山对峙,草木深郁。我俯下身去用我的灯笼照亮了幽谷的黑暗。
心身像通电一样酥麻,蒙在茧子里的蚕虫终于冲破丝壳,羽化而飞升。又是一次辉煌的鬼怪式遗精。朦胧中,那女人死了。从我身后传来父亲的恸哭。我感到惶惑,恍然记起一种法律:当一个人在火车上尿憋,他就不能下车方便,因为火车是不会等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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