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51章 爱人就是仇人(1)(2/3)
。火车为什么不等我?这是谁的王法?父亲的哭声越来越亮。如洪钟被人敲击着走过天空。我想逃走,可我怎么也拔不出来。我的彩蝶式样的灯笼被她的幽谷紧紧吸住。我浑身冒着大汗,意识到我将和这个裸白的女人一起死掉。我害怕地看到黑暗正在朝我逼近。而在黑暗之外,是这个世界的黎明。又一列火车过来了,在盖满石块的铁轨上疾驰而过。我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着,还是拔不出来,眼巴巴地望着火车再次消逝。我绝望地瘫软在她身上。我恨这女人,恨她那铁钳一般卡住我生命的洞穴。我开始号哭,像父亲那样声如洪钟。但我没来得及流出眼泪,黎明的窗外就有了卖早点的吆喝。
酒徒追撵过来,立到我面前,惊异得让满脸的肉吊了起来。
活像老鼠见了猫儿,你害怕了?
我要离开。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我大为光火。
你怎么给我介绍这种女人?
咋了?
我早就睡过了。
他痴痴地望我,想从我眼里掏出那掩埋不深的秘密。
你们这个地方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这解释未免太简单了,远远驱不散他一肚子的疑惑。
那也不用跑啊。
我不跑她就会缠我,她人呢?
走了,哭着走的。
我朝发屋那边望望,雪雾里人影幢幢,无法觅到她的身影。我甩开他的手。他愣着,似乎在琢磨我的举动是否合乎情理,我自始至终是否在骗他。趁这机会,我大步前去,忽地一拐,横穿马路,也不管戴着红袖标维持交通秩序的人在身后吆三喝四。那边停着一辆东去的公共汽车,我绕到门口,一伸手拽住铁门上的硬塑料管,手一拉脚一蹬跃然而上。车开了。我希望在这一刻酒徒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一个骗子。全世界的男人们,听着,你们,都是,骗子。
我要回家了。流亡对我已经毫无意义。当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人牵挂我,当我因为失去这种牵挂而痛苦得厌倦生活的时候,我只能用束手待毙的举动唤醒他们的记忆:我曾经活过,现在仍然活着。我渴望在家里见到妻子,渴望她的忏悔,渴望她告诉我一切一切: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由于你丈夫对你的遗忘,还是由于你自己体内本来就有放浪淫逸的基因?你的对象是谁?莫非你早就打算和我离婚并且已经安排好了离婚后的归宿?更重要的是,我渴望在我被警察拘捕时看到她哀伤的眼泪,看到她为我准备好铺盖、香烟和一张伍圆或拾圆的纸币,听到她心尖颤抖的嘱托和追随我来到楼下囚车边时滞涩而沉重的脚步声。我被推进囚车了,她扑到车窗上想最后看我一眼,想最后说一句永别的话。或者她痛不欲生,扭身跑上楼去,推开家门,扑到床上号啕大哭,边哭边说,我该怎么办哪?囚车启动了。警笛瘆人而恐怖的尖叫,宣布了一个为时代所不允许的男性爱神的死期,而爱神的妻子从此厌世,整个生命走向惊人的沉默,走向孤静独立的永恒的相思。
到站了,我走下公共汽车,泰然自若地路过那家被我赖了账的高级饭店。这是一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挑战。仅仅过了一天一夜,他们不会忘记我。我有意放慢脚步,朝里望望。茶色玻璃后面有吃饭的顾客,也有穿乳白色旗袍的服务员,但没有丝毫迹象表明会有人出来抓住我。一片和平景象,几张麻木不仁的面孔,数十只呆钝迷惘的眼睛。真扫兴。一个抓住骗子的兴奋激动的机会就在眼前,可这些笨蛋似乎得了健忘症,对我视而不见。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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