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50章 阿尼玛卿大街(1/5)
用一座大山的名字来命名这条街道显然是不恰当的。阿尼玛卿雪山,主峰海拔六千三百公尺,绵亘于黄河上游的冰天雪地里,荒远而雄奇,千年万年任谁也打不破它那原始的岑寂。可这条大街呢?施朱敷粉,流光溢彩。鲜亮的夜晚静雅的黎明美艳的黄昏整个堂皇的白日,静谧和喧嚣一样华丽。人群和建筑物的色块堆积组合着不断变幻出百种情态千种韵致。但这名不副实的命名毕竟是一种创造,毕竟要流传百世,毕竟寄托了命名人的天真的期望:城市要像阿尼玛聊山那样崛起,或者如同湖泊簇拥着峭立的山峰,众多古老朴实的街道该成为新崛起的阿尼玛卿大街的陪衬。阿尼玛卿大街是这座城市最年轻最富有朝气的主要通衢之一,从命名到现在只有八年历史。
雪随着朔风旋转,纵横跳跃一阵后无言地委身于大地化作泥尘,湍急的雪潮里人像一块块活动的礁石,着色不同而又形状统一。地上是一坨坨凌凌乱乱的白色一片片黑亮的水光一滩滩雪水和污尘搅拌的泥泞。什么声音都有:说话声喊叫声咳嗽声擤鼻涕的脆响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以及喇叭声车轮的滚动声。汽车一会碾过积雪一会碾过积水:噗哗。柔曼的轻音乐和疾骤的打击乐以及歌星狂妄的嚎叫声竞相占领人们的耳朵。于是那些耳朵因灌得太多太杂的什么也就灌不进去了。偶尔传来卖小报的吆喝声和落荒而逃的狗的叫声,一会又是孩子的哭声和嘟嘟嘟的哨子声戴红袖标的退休老人将随意走动的人赶上人行道或挡住那些横穿马路的人,让他们多走几百米在涂直了石灰粉的地方通过。那些人骂骂咧咧的,故意踏响积水,让飞溅的水花打湿管闲事的人的裤腿。
只有雪花静静飘洒。
倏忽百变的市声包围着一幢幢形销骨立的高楼。在这个讲求新奇、变异、奢华的年代,楼观的消瘦美更具有别样的作用,那就是向高处占领空间。但酒徒带我来的这个地方却是高楼夹缝中的一座低矮的建筑。两道茶色玻璃门,一个橱窗,门上悬着一块涂了黑漆的匾,上面是四个隶书的烫金大字:狴犴发屋。这就是门面,比起周围那些倾声倾色的商店饭庄,寒碜得令人不想进去。似乎在一种深沉的命运气氛中,它随时承担着被挤出潮流的危险。值得让路人扫上一眼的仅仅是那个橱窗。橱窗里有展示各种发型的十几张彩色相片,全是女的,发型各异长相各异表情各异。有端秀的有清雅的有艳丽的有含蓄的有眼睛撩人的有眉目传情的,还有娇滴滴欲笑还羞,让你过目不忘的。这哪里是在展示发型,说它是选美比赛还差不多。她们都很漂亮,都可以称得上是百里挑一的尤物。我怀疑这些彩照是从一些美人头像的挂历上剪下来后装入镜框的。我感到深深遗憾,在这些大美人当中没有一个能把胸脯照出来。要是女人的相貌都很美,那就要根据脸庞以下的部位定优劣。高乳丰臀纤腰秀足,我衡量女人的标准是看她们能否逗起我占有的冲动。我把她们看作性引力的组合,哪一部分差一点就等于组装不合格。行了。我苛求理发店的橱窗有什么用?做头发的高手不可能做出一对性感的秀脚或美腿。
酒徒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观赏那些美人头,但他的眼光常常从橱窗滑到我的脸上。
哪个好?
第三个,就是往上卷的那种发型。
我说的是长相。
各有千秋。
甭看了,夜销魂是新来的,像还没有装进去。
装到橱窗里?
这一招高明吧?
我仍然不明白。他告诉我,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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