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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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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45章 面对大山神(1/5)

    苍狗獒拉将我们带出了黑夜,带出了那一片诡异奇险的密林。没有多余的语言,没有胜利者夸耀的挺胸昂首,只有对雪豹、对残酷、对噩梦的心惊肉跳的留恋,海绵一样厚厚地铺设在那条由我们自己开出的道路上。

    天终于亮透了,晨光清清淡淡,湛然的绿浪翻卷出原始的粗犷,树潮浩荡。丰盈的生机使人觉得这里没有岁月留下的残败迹象。在不见岁月痕迹的没膝高的杂草丛里,我们看到了死去的隼鹏。

    草乱了,野性的秀色零零碎碎。羽毛和绒毛一簇一丛地洒落在地上,环绕着那个破碎了的生命。隼鹏歪斜着身子,一个翅膀展开,一个翅膀缩紧。展开的翅膀断裂了,裂口横七竖八。流尽了血的洞隙分布在腹部、胸腔和脖子上。脖子软沓沓搭在草中,两片坚硬的嘴壳错开着,像铁钳错位那样。只有死神知道它和苍狗獒拉的那场恶战是怎样进行到最后一刻的。在森林,死神总是对更为强悍的生灵和最大限度地膨胀起来的生命力表示宽容和谦让。而对苍狗獒拉来说,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它无数次地漫步在死亡线上,用它的生命去搏杀另一个生命已成为生存的必须和习惯。这会,它立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漫不经心地望着远方。

    那边,茫茫雾海中,大树正在一棵棵倾倒:哗一咚石破天惊,绿海涨潮了,树影缓缓跌宕,大雾有声有色地朝四周翻卷,苍家人悲怆的长吆久久回响。天光一层层地加厚了,太阳迟迟不肯出来。苍狗獒拉带着一身创伤,激动得朝那边跑去,不时地回过头来,用吠声召唤我们。

    我和老河对视了一下,静立着不动,一会,又都扭头把眼光投向和苍狗獒拉背道而驰的一边。这边也有雾,轻雾,薄雾,白色的雾。我说,走吧。老河点头。于是我们转身,慢腾腾朝白雾走去,鬼不养兵娃低头伫立着。他希望我们叫他,可我们谁也不吭声。他只好悄悄缀在我们身后。

    大树还在倾倒,苍家人此起彼伏的喊声渐渐遥远了。带着主人的意志和期望,苍狗獒拉又朝我们跑来。它挡在我们前面,仰头轻快地摇着尾巴。我们从它身边迈过。它又回过身来,撕咬我的裤子。我蹲下,抚摸它的头。我说,我们不可能回去了,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们走。它继续摇尾巴,下意识地回头舔舐伤口。它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被那神奇的舌头舔干了,但它还要舔,好像顷刻就会在鲜红的伤口上舔出黑毛似的。舔了一会,它才眨巴着镶了一圈血色花边的眼睛说,跟你走?行啊。我愿意。可是,你们要去哪儿呢?它用嘴唇在我腿上蹭蹭。我叹口气,思谋着怎么告诉它。老河回眸瞪我,你跟它罗嗦什么?我说,我想把它带走。老河说,算了吧。汪地一声,苍狗獒拉替我也替自己作了反驳。

    我们又开始上路了。身后依旧是大树倾倒的轰响,依旧是苍家人悲歌一样动听的长吆。不,那就是歌,就是祖先的歌,就是和太阳一起初升的年轻的歌。

    天上的金光和地上的绿光在一瞬间融合,白雾散失,在我们面前拉开一道宽宽的罅隙,罅隙越来越长,升天入地,一片蔚蓝赫然在目。空气透明了,视域也就更加辽远开阔。然而,是什么东西迫使我们瞠然木立在了那里?黑色的草浪一样的波纹,头发组成的起伏的天际线,袒露出肌肤的三角形的上身十几个剽悍的苍家男子出现在面前的绿丘上,不紧不慢地朝我们走来。而在我们身后,大火在悲歌中升起来了,熊熊燃烧,映出半天辉煌的霞霓,这是对雪豹的祭典。

    我迷惘,但我可以想见那一种悲壮的情形:雪豹终于死了。在流尽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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