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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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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38章 雪豹(1)(1/4)

    松林傍着岩石,山风阵阵吹来。云雾动荡的天空下是森林血色绚烂的黄昏。一绺黑影突现在黑大山的缓坡上,随着我们的靠近渐渐升高。鬼不养兵娃首先喊起来,人,苍家人。其实我们都已经看清了。上百个苍家人排成三列,呆若木鸡地跪在那里,和黄昏一起默默无语。只有风声,只有风声。

    我们脚步迟滞地迎了过去,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停下。痴望一张张褐色的杉树皮一样古老淳朴的面孔,我发现那木然的表情中又多了几分深刻和奥博。而在他们身后,那些郁黑的森林则显得浅显明朗多了。

    我寻觅了好久才看到苍朴。他在最后一排人的中间,耷拉着脑袋,软沓沓地靠着别人。那根柔韧的青柳绳依旧曲折牢固地缠在他身上。前排中央离我们最近的是他的母亲。她冷峻地望着我们,凹陷的深眸像两眼枯寂的古井,干涸了也更有价值了,身上却湿淋淋的,水痕和泥土的污迹绘染出连他们自己也不究其妙的图案。她的双膝紧贴在岩石上,稳实可靠,好像她原本就是岩石的一部分。森林的冷酷在她身上表现出一种超脱俗世纠纷的古树古石的韵致。这平平静静的潜动的人性,这淡远呆钝的化石人生,这对人类那缠不清搅不尽的细腻感情的否定。

    我轻轻叫一声苍娘,看她不理,便又在老河耳根悄悄说,怎么办?他们这是在给我们下跪。

    望着苍朴,老河紧抿了嘴唇。鬼不养兵娃却哭了。有什么办法?苍家人按照祖先的遗风,用跪拜请求我们别干涉他们的事。他们洞悉了我们的行动,也理解了我们的心情。可是,假如我们会因为这种深挚的请求而轻易放弃我们的目标的话,那我们就不配被苍家人理解。我们也应该是森林人。我们只能用跪拜面对跪拜。

    苍家人,请允许我也跪下如果我活着,活在森林,活在人生悒郁的迷雾中,我就没有理由不让我的躯体匍匐在枯萎的茅草尖上:给我灵魂的平安,给我蓓蕾新叶般的春天的精神,给我一片希望吧相信我,我是诚实的。

    老河也跪下了。接着是鬼不养兵娃的双膝着地。三个人的虔诚面对上百个苍家人的虔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对峙啊,那么久,那么久。夕阳终于消逝了,黯夜的苗头就像无数青嫩的新芽在黑大山脚下渐渐露头。微淡的星光从天外大摇大摆走来。我们不起来,他们不起来,似乎用跪拜的毅力就可以决定孰进孰退。可是我们原没有跪拜的准备,我们根本没有经过天长日久的跪拜的训练。我们有些忍不住了。

    我说,苍朴有什么错呢?他不能死,把他交给我们吧。老河突然站起,瞪眼瞧着苍朴,伸手拉拉鬼不养兵娃。鬼不养兵娃一阵哆嗦,怎么也不肯起来。

    苍家人中没有人说话。前排的苍木婴尔沉重地摇摇头,翘起下巴,目光坚毅地盯住老河。老河沉不住气了,吼了一声,你们就绑我吧,我可以先死。他朝苍木婴尔大步过去。我拽起鬼不养兵娃紧紧跟上。苍木婴尔起身了,所有的苍家人都起身了。几乎贴着苍木婴尔的脸,老河大声乞求,放了他吧。

    苍木婴尔布满深坑的鼻头急剧地抽搐了几下,敦厚的嘴唇向上卷卷。她忽地低下头去,转身拨开人众挤到最后一排,两手一阵比划。于是,两个年轻人夹着苍朴的胳膊,将他拖到了我们面前。

    苍朴。

    老河悲切地叫了一声,我愧悔地叫了一声。苍朴不抬头,好像他的整个生命已经依附于大地。我和老河一左一右扳住他的肩膀,想拉他起来。那两个苍家男子松手了。苍朴从我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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