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失去男根的亚当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38章 雪豹(1)(2/4)

滑脱,软软地朝下坠去。刹那间,我看到了那种忘怀一切的淡漠神情,那种繁衍在雪线之上的固体的冷寂,那种无法体察痛苦的真正的痛苦。

    他死了。

    鬼不养兵娃惊骇地喊起来。我感到浑身肿胀灼痛。为了彻底拒绝我们的拯救,苍家人早在半路上就将他弄死了。他死了,我们的心也死了。我们应该哭,可是,没有眼泪,只有明眸中的亮光,像雪豹身上那几轮漂亮的花斑。雪豹,伟大信仰的附丽,不朽灵魂的乍隐乍现、乍去乍来的影子。生存,生存的情感,情感的归途,归途中时隐时现的圣体神物,统统都用对雪豹的敬畏作了概括。苍家人严峻酷烈的人生因有了森林和野兽而变得神圣,变得悲壮,变得清晰而健康了。一种强大的沉默的力量驱散了我的迷惘,我发现我们和大森林格格不入,发现了我们的可笑和无知。该死的留也留不住,不该死的杀也杀不掉。我们还能说什么呢?我们静静伫立着。

    苍家人的男子们又一次抬起了灵魂已经升天的苍朴,列队而行,像山体那样滞重,像黑夜那样平静。到了,黑大山的山顶,那天造地设的祭坛、拒绝绿色生长的冰封世界。他们把苍朴放在冰岩坑窝处,然后跪拜、祷祝。他们站起来,苍木婴尔仰天长啸,接着,一百多个苍家男子仰天长啸。

    嗬嗬嗬

    之后便是沉寂,重要的是这沉寂。因为只有它才能让我们全部领略人类啸声的悲愤和孤独。在泱泱古森林的惊涛骇浪中,在绿潮拍击着的浑朴的白礁之上,冲天而起的人类的啸声热情的渲泄和雄壮的抗争,消逝了,悠远了。

    一队苍家男人裹挟着一个老妇人沉沉地走下雪线,走过岩石裸陈的山脊,走向前方黑色的森林。头顶,是一轮永远不灭的孤独的冷月。

    我们也该走了。马上就走,离开森林。

    再等几天吧,不然你会死在半路上。老河说。

    不等了。

    你得听我的。

    听你的?啊哈,这次是你害怕了。你想丢下我,你怕我给你添麻烦,那我就一个人走。走,我马上就走。

    我的可怜的猜疑,我的丑恶的偏狭,我的浸透在骨子里的怯懦,竟然没有引起任何反响。老河和鬼不养兵娃都在沉默,那是一种取之于苍家人的博大的沉默。我惭愧了,为了这惭愧我也只好离去。我的可笑的一瘸一拐的步履。老河跟过来了,他要扶我,却被鬼不养兵娃抢了先。我突然诚恳起来,老河,你说我们还怎么能够呆得下去呢?除非我们去做苍家人,去做苍娘的儿子。老河愣愣的,哗然一声泪水溢出了眼眶。

    很快,我们被夜森林覆盖了,也覆盖了我们作为人的多愁善感。森林那样强悍地剥夺了文明留给我们的痕迹,任何关于人的意识都显得多余了。只有警惕是属于我们的,如同豺狼虎豹在黑暗中警惕着我们。

    我们磕磕绊绊地绕到了黑大山南面的缓坡上。已是夜阑星稀,月华惨淡,黑暗正在悸动,大树吟着悲歌摇晃,草浪唱诵的赞美诗依旧那般欢快流畅。我和鬼不养兵娃又一次摔倒了。奇怪的是,这次,走在前面的老河没有回身扶我们,只用压低的嗓音关照了一声,小心。

    我们爬起来,看到老河隐身在一棵树的背后。他的前面是一阵飒飒飒的声响。风大了,但只在地面窜动,头顶却变得一派明朗清静。夜鸟惊起,朝远处飞去,又扑楞楞地被横逸的树枝挡回来。神秘的夜声隐隐约约进入我们的耳朵,像鬼魂在黑暗中窃窃私语。黑色的树影不断倾颓,拉开一道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