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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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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37章 逃逸(1/4)

    喑哑颤抖的安魂曲从空灵的世纪初一直响到混沌的世纪末。我的世纪末的脑袋里,沉重的铅锭堵塞了情思流淌的所有河道,情思便在原地凝固成座座坚实的冰岩。那儿风残雪虐,白光照耀出一个明朗死寂的空间,冰岩发出阵阵崩塌前的呻唤。这呻唤预示了周而复始的安魂曲并不能愉快地安抚一个受惊的灵魂。

    一瞬间功夫,我经历了那首贯穿整个历史的幽曲从诞生到消弭的全过程,然后发现我所等待的死神并没有到来。也许对生命来说,死亡并不会发生,而死神也仅仅是个杜撰。我又看见了面前的一切:那儿是饭庄。门外是大街。那个穿着乳白色旗袍的女服务员就站在饭桌另一端神情死板地望我。她和刚才我第一眼看到她时一样漂亮。可我已经无力承受女人的漂亮带给我的心理负荷,眼光回避着她,撑着桌面站起。

    结账。

    我咚地瘫坐到椅子上。

    我没醉,没醉。

    谁说你醉啦?八十四块九毛八,快点,我们已经下班了。

    是下班了。饭馆里除了我没有别的顾客,服务员也只有她一个人。

    你知道我是谁……酒……叫你们经理来,我、我跟他说。

    我双肘伏到桌面上,头像断了杆的向日葵蔫耷耷地扣下去,再也不理会她。一阵高跟鞋清亮的响声由近及远。就在她乳白色的身影娉娉地消逝在前方拱门里的同时我一跃而起。

    经理来了,我不在了。我在大街上疾走,忽地钻进江河源贸易大厦的正门,闪过一些对穷人毫无价值的柜台,从侧门出来,已是另一条大街。身旁驶过一辆公共汽车,我跟着它飞跑。车在站牌前停住,没等人下来,我便侧着身子用肩膀在乘客间撞开一道缝隙,不顾别人的怨骂死乞白赖地挤上去。我摸出一元钱递给售票员,说了声终点。她给我找钱。我瞟她一眼,发现她不算漂亮,便绝了再望她一眼的心思。

    车上人很多,扰扰攘攘挤挤蹭蹭好像都在朝我拥推。我欠了钱,我身上还有九块七毛五分钱,我怀疑他们不是来抓我就是来偷我。我必须严格防备那些朝我伸过来的黑手,牢牢抓住它并狠狠地倒掰过去,让那手背和小臂贴在一起。我的惊鸟似的眼睛如流萤飞走,扫过面前那些高高低低垒成一堆的或通红如腥肉或蜡黄如泥巴的面孔,悉心琢磨它们何以都那么严肃认真,何以都生就了一双潜藏着阴谋的眼睛,何以都要在嘴角和眼角皱起一轮轮的居心叵测的褶子?猛然间我锐叫一声,叫完了才去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捅在我的后腰上,是拳头还是脚还是刀子还是手枪还是警棍还是木棒?我战战兢兢回过头去,怯怯地瞅一眼再瞅一眼,长吁一口气。一只鼓鼓囊囊硬硬邦邦的挎包从一个人背后垂吊下来,固执地硌垫着我。我一侧身再用髂骨一拨拉,那挎包就溜进了人和人的夹缝。挎包的主人觉得挎包有动静,便将脖子拧出几道斜斜的肉浪歪着头瞪我。我也在瞪他,但我做贼心虚眼里缺少正常人的威严,赶紧别转脸去,忽又想到那挎包里也许装着炸药和匕首,不然他为什么那样警惕地防护着它?他想行凶想劫持公共汽车,他是歹徒无疑。此歹徒骄傲地拥有一张瓦刀脸,脸上是条条横肉点点痤疮丝丝浮动的仇恨,狡黠的小眼睛里本能地直露两束野光蛮气。我赶紧转过脸去,勾头缩脑地揣测汽车即将爆炸,而我的肉体会被强大的冲击波肢解成七七四十九块。血溅肉飞,大腿冲出窗外直奔马路边的华丽商店。穿着大红色毛衣裙的女人正在神采飞扬地顾盼情侣,空中突然掉下一只没穿鞋的脚,稳稳踩住了她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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