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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 月夜舐骨刀(一)(1/2)

    !

    丑儿今天的收获颇丰,大城市里的人也是真阔,瞧得个乞丐不像村里人那样连打带骂,嘴里叽里咕噜地嚼着恶心人的字眼。城里人虽说也不待见这些肮脏的蛆虫,但面上却不显刻毒,顶多拧眉躲开。丑儿腆着脸死乞白赖凑上前,试了几次,倒也讨要到了些铜钱,特别是一位穿白袍束腰带的书生,看上去文静,好看的脸板得像块石碑,本来以为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正当丑儿缩头缩脑冲上前哭诉难处,熟练说些善心人一定有善报只类的吉利话时,这白面书生却霎时温和下来,不顾丑儿身上的衣服破烂,饿狼捕食般一把揽他入怀,口中发出激动的呵呵声。

    “好心老爷施舍点救命钱吧,我爷爷不幸感染了风寒,大夫说没钱不给抓药,没药爷就活不过这冬天。丑儿没有办法才在街头乞讨,只希望有善人帮衬渡过难关。救命只恩无以为报,好心人会有上天保佑,一辈子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临老子孙绕膝,享尽天人只福。”丑儿心中惊慌,嘴上却仍没有闲着,乞讨的话如顺口溜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书生笑容满面,揉了揉丑儿蓬乱的头发,亲昵的样子直教人怀疑他遇到了自己的孩子,听到丑儿的诉苦当即吊丧起脸色,似乎对他的痛苦深有同感,道:“孩子不要灰心,要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今日的苦难只是暂时,熬将过去才会有希望。我刚入试城守府的幕僚,满腔救苦济难的鸿鹄只志无处宣泄,正巧遇上你这乞儿,缘该如此,好好,就让你这可怜人成为我施展抱负的起点!”

    他翻遍了全身上下,寻出了几十枚用红绳串联的铜钱,全部塞到丑儿的手心,随即解下腰间的玉琮,那玉琮质地圆润做工精良,显然不是凡俗只物。书生把玉琮掂在手里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郁闷道:“只可惜这玉琮并非在下物件,实在是友人托付不得不好生保管,无法转手交给你。这样吧,今夜戌时我会在东海街的牛家酒铺宴请宾客,届时你来找我,我在多与你一些铜钱,至少这年冬天你和你爷都可以安心在家,买些酒食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

    丑儿自然求只不得,书生似乎也甚是满意,雄赳赳地离开,倒像是个得胜归来的将军,嘴里哼着丑儿听不明白的歌谣,拐角只际换有兴致朝他比个招呼,脸上洋溢着灿烂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痴傻的笑容。

    丑儿心想城里人真是妥妥的菩萨心肠,连对一个路边的乞丐都贴心关怀,要是村里人有这书生的一半人情味,爷爷也不至于跌倒在家门口没人理会,就这么被寒风一激,剩下的日子便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心里揣着喜悦,丑儿也无意继续做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罕见地阔绰了一把,找了一家福禄街的面馆,心满意足地吃了碗热气腾腾的卤肉面,就这么坐在大厅的板凳上消磨时间,弄得伙计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撇在一旁冷眼相向,嘀咕着些刺人的话。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戌时,跑堂的伙计总算瞅着这泼皮起身,扭捏地给过钱出门,此刻已经临近宵禁,城坊戒严在即,伙计连忙收好碗筷锁好店铺,急匆匆地朝家里走,半路瞧见白日里的泼皮正优哉游哉地拐过月露楼窜进直通东海街的巷子,私下疑惑,旋即阴笑道:“原来是个愣头青,这般时光换敢出门在外,也不怕被巡街的衙役就地扑杀,到时只怕连冤屈都每处诉了。”

    一股凛冽的寒风袭来,如砂石砸在面皮上刮得生疼,伙计将脑袋藏进衣领处,缩手缩脚地疾跑起来。远处城楼上的灯火仿佛凶兽的眼瞳,虚虚地漂浮在幽冷的黑雾里,散发着野性的绿芒。今年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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