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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 醉翁之意不在酒(四)(1/2)

    !

    众人方才松气,跟随吴青衫飘飘然进了店家。吴青衫招呼同伴落座,昂首对着后厨喊要五碗鸡子羹,一盘野猪脯,一坛上好的竹叶青,熟练异常,显然不是生客。后厨遥遥地应了一声,接着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点火声,好似黑夜里摇动的霜草。

    “再是被默许,开黑店终究是摆不上台面的腌臜事。因此店主和来客除非必要是不见面的,店主将客人索要的酒食搁在厨门前的柜台,手敲一声,示意食物已经准备妥当,客人自行取走并留下对应的食钱。深夜到访的都是熟客,食钱心里有数,店主也不必担心有所赊欠,毕竟是把脑袋别裤腰带的活计,大家都把对方当做过命的兄弟了。”吴青衫回头向众人解释,随即自顾自绕过酒桌拐到角落取了五对碗筷回来。

    贾正亮接过碗筷为他们摆放好,吴青衫向他感激一笑,大大咧咧地坐下,道:“深夜无事,来此便是缘,也不能干吃菜光坐着。大家伙都是第一次来城里出任务,心里都是没底,又是临时接到的差事,胸口郁闷也正常,借着今日的酒劲好好宣泄一下。”

    厨门传来木木的敲击声,吴青衫起身去取饭菜,贾诚自告奋勇前去帮忙。不多时五碟鸡子羹便被端上了酒桌,浅黄的汤汁中鲜嫩的鸡肉时沉时浮,肉香混合酒香瞬间充斥了不大的房间,令人食指大动。吴青衫为众人添酒,旋即举杯空中转一圈算是敬过酒了,深呷一口,嘴里冒出满足的嘶嘶声。

    “这酒味道不怎么样但胜在劲头大,几杯下肚什么烦恼东西都统统忘干净,你们也别拘谨,喝喝喝!”吴青衫讷讷地劝酒,舌头已然不知往何处摆了,众人闻言也将信将疑地饮下酒液,均被辛辣的冲味刺激得喉头发烫,特别是贾诚喝的急,愣是卡住脖颈狠咳几声方才止住喉间搅动的辣意。唯有楚凄生象征性地抿了一嘴,稍稍湿润了一下上唇,他人都自顾不暇倒是没人注意这小动作。

    吴青衫酒兴正盛,又大灌了几碗,素白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绯红,口中的话也变得模糊起来,黏连得像坨甩不掉的鼻涕,“我我们朝夕相

    处也,也有段日子了,我……这心里都把大家当做兄弟了,嗝,我这人吊儿郎当惯了,有些事做不好,嗝,大家见谅。我自罚一杯,不,一碗,你们随意!”

    众人动容,都举杯陪酒,倒是罗威和楚凄生换算留了些许理智,都只做个样子,碗里的清酒分毫未动。楚凄生朝伍长递过去一个苦笑,罗威深有同感,这种看似掏心掏肺的酒局几乎每月都在发生,掏心掏多了也不知掏出来的是不是变质了的心肝,抑或本就是拿来粉饰的虚情假意也未可知。

    但总要留个人清醒,为这悲欢离合的闹剧收场,很明显楚凄生不是一个适合感慨的人,只是他没想到罗威也把自己当个局外人,一般上了年纪的都喜欢沉湎在过去的漂泊,时不时现身说法给不经风霜的年轻人一个教训。罗威却更像是焦黑枯死的老树,生长、茁壮和衰败他都经历了,剩下的不足道也不必道,时间路过的痕迹被深深埋进根底,像粒不起眼的尘埃。

    许是今夜的气氛绝佳,又或是触景生情的缘故,吴青衫半趴在酒桌上,眼神迷离得似乎起了雾,在身上摸索了半晌,从中拿出了一个香囊攥在手心,含糊说道:“瞧瞧,瞧瞧,这可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宝贝得很,只前一直没舍得给你们看,现在想想在你们眼里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大家都是伍里的兄弟,就不瞒着大家藏着掖着了。”

    众人带着几分醉意细细打量着他手中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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