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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 醉翁之意不在酒(四)(2/2)

。香囊不大甚至可以说小巧,也许是年久缩水的原因,本应是光滑柔顺的绸料皱巴得不像样,其上精致的花木刺绣不意外地扭在一处,图案边缘好几处都被挑断向外冒着线头,微微发黄,只有绣在香囊中央的“芸”字换可勉强辨认。

    “这香囊做工不错,针脚瓷实,做它的人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罗威突然说道,“肯舍得这般用心的,在这世上本就不多了,小吴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吴青衫脑袋斜靠在手肘上,一动不动盯着手上的物件,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仿佛一只被勒住脖子无法喘息的野鸡。他朝香囊哈了口气,拿袖子小心翼翼的抚平散乱的丝线,几次想要开口,都只有舌头在齿间蠕

    动,终是没有吐露出半个字。

    罗威放下酒碗,酒面漾出一圈浅浅的涟漪,搅乱了倒映其上的面庞,似乎正弥漫着梦幻。楚凄生知道罗威也免不了俗,这根死去的树桩短暂地抽出新芽要向路人展示绿意。

    “你们总问我来自哪个州为什么从不提家,不是我不愿提,而是我的家在记忆里已经很遥远了,既然说不好那就干脆不要说,让它朦朦胧胧地在那儿总要好过认真起来什么也得不到。”

    破天荒的,楚凄生端起酒碰了罗威的碗,语气恬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说吧,这种事憋在心里不好受,大家算的上知冷知热的体己人了,不会嘴上没把地到处宣扬。”

    罗威拿起酒碗一饮而尽,用力搁下,木桌发出沉闷的叹息,众人惊讶地瞧见平日里严肃的老大红了眼眶,龟裂般爬满皱纹的面皮小幅度地颤抖,似乎被蚊虫叮咬了眼皮,他快速地眨巴了几下眼,换觉不舒服后又抬手使劲揉了揉,眼廓周围红的更加明显了,女人涂抹了胭脂似的,深红中透着不健康的紫。

    “我本是冀州潭洪人氏,虽然明面上归属于潭洪城管辖,可以称得上生活优渥的城间人,只要稍稍用心寻个体面的工作就可衣食无忧,然而实际上我和母亲是潭洪城的遗孤,终日生活在城郊的务农地。母亲原本是城里郭举人家的小妾,颇受恩宠,地位上或许卑微但吃穿用度都没有缺斤短两,也算得上是一朵娇养的鲜花了。府上的大夫人自然不甘心母亲得势却也无可奈何,她出身比我母亲好上太多,人又识字,本该是完美的家母人选。但如果真要有传说的千般好,郭举人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我母亲,我母亲只怕也没有机会在她的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