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朕和她:正文 第132节(3/4)

段经历,然而在人世同活时,他并没有觉得,那段经历,可以使他们分出什么高下来。却在最后一局,因此而落了下乘,手和心,都仓皇不已。



    岑照面上的那一丝惶恐,张铎看入了眼底。



    但他没有再问下去,沉默了须臾,终抬起手臂指胸口处,“此处下刀三寸可抵心肉。若是长剑板斧……”



    他将手移到脖颈处,“还可在此处着力,但你你手上拿的是一把短匕,要毙人性命,”



    他挪回手重新点在胸口上,“只能落在这里。”



    说完,他垂下手,“没有去过战场,都觉得杀人是莽夫的行径,儒佛都重教化,所以文人都不肯轻易脏了手。张奚如此,陈望如此,但今日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你就试试吧。”



    话音落下,他已闭上了眼睛。



    彻底陷于黑暗之前,他还是朝着面前的无名处,最后暗含埋怨地说了一句:“别哭了。”



    **



    三寸寒刃,如同他所教的那样,没入了他的血肉,而后又一把抽拔了出来。



    伤口处迸溅出的血铺撒了一堂。



    然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与席银之间隔出距离,竟没有一滴血污沾染到席银的衣裙。



    他当真对她过于温柔,而对其余的一切都过于残酷。



    包括对他自己。



    席银很想告诉他:别的都已经不再重要,对自己好些。



    可是她同时也明白,这个人处世的原则和法度。



    他杀人如麻,且从不后悔。那其中不乏张奚陈望,这般举世的清流,但席银却从来无法把他视为奸佞。



    其实不光是她,包括之后冗长的史辩,冠冕堂皇的人,做完冠冕堂皇的论述,言语纠缠,辞令游戏之后,也不能就那么将他轻易地和“暴虐”“无道”“残忍”“苛刻”这些判词拴在一起。



    他不能不守住“残酷”,这是他从乱葬岗里活下来的原因,也是他区别于那些洛阳那些杀女为乐的二等风流,最重要的一点 。



    席银不敢再哭,也不愿意再哭。



    至此,她已是张铎全部的尊严,她若懂他的风度和抉择,他就不是英雄气短。



    相反,哭泣即侮辱。



    她想着,拼命地把泪水吞回去,口中气息滚烫而酸苦,



    “张退寒啊,我不怕的……”



    她说着,望向张铎的背影,凄怆而恳切地续道:“你信我,我知道怎么面对江大人他们,我也知道以后怎么生活……我一定会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皮开肉绽,心安理得,做一个配得上你的女子……”



    张铎面色苍白的笑笑。



    肩头一软,再也支持不住身子。



    岑照蹲下身,撑住他的手臂,轻道:“我只把她交给你两年而已,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张铎已然脱力,笑而无音。



    此间子时过了,山门外聚起了火光。



    江凌破入寺中,陆封率人一把将岑照摁跪在地,岑照没有挣扎,只是艰难地抬起被摁压在地的头朝席银看去,“阿银,对不起。”



    席银低头望向岑照,其声哀若秋雁,“哥哥,你用我去杀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一个人,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你。在你死之前,我不会再见你,我会把你教我的话,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