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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115节(1/3)

    “那一丛一丛的。”



    “哦。”



    他目光稍稍一动,而后又垂了下去。“那荣木。”



    席银扶着船栏,隔雪细看去,“是荣木吗,荣木花那么好看,可这看起来……”



    “不要站那么近,退回来。”



    “哦。”



    席银乖觉地退到他身后,小声嘀咕道:“我以前看过的荣木不长那样啊。”



    “那树丛的后面有崖棺。”



    “崖棺……是什么……”



    这种阴潮的东西令席银本能地有些害怕,张铎感觉到身后的人再往后退,转身向她伸了一只手道:“朕带你看你怕什么。过来。”



    不准她过近,也不准她离得过远,真是有些难以将就 。



    席银犹豫地朝他走了几步,一面走,一面问道:



    “为什么会有人要把自己的棺材放在水崖上的荣木后面。”



    “采采荣木,结根于兹。晨耀其华,夕已丧之。”



    张铎望向那不断向后退去的崖棺,“朕好像没教过你,江沁呢,教过你吗?”



    席银摇了摇头, “没有……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张铎放缓了声音,解道:



    “说荣木花开繁盛,其根长而深,朝时华艳,夕时就已经亡尽了。”



    他说完,看向席银道:“荣木朝生暮落,是命短魂艳,自前朝以来,士人兴薄葬,或白绢裹尸,或藏骨青山,但都还不算极致风流。能为一族之人,选此处生有荣木的崖壁来葬身的人,必有一等清白”



    席银静静地听他说完 ,抬头望着崖壁出神。



    张铎平声道:“你是不是没听懂。”



    “不是……我听懂了,你欣赏葬在这里的这些人,他们才是真风流,可是……”



    话已到了口边,却终究觉得不好开口,席银险些咬了自己的嘴唇。



    “想说就说吧。”



    “赵将军……为什么要送殿下荣木花啊。”



    她声音越说越小:“虽然好看,可朝生……”



    张铎听她说到这里,手在背后轻轻握了握,“他和你一样,不曾读《荣木》,不知道‘夕已丧之’。”



    席银忙道:“那殿下知道吗?知道什么是夕已丧之吗?”



    张铎沉默了须臾,方吐了三个字,“她知道。”



    席银忽地明白过来什么,“ 殿下不肯跟赵将军说……”



    张铎点了点头,“朕看着她长大,她不蠢。”



    席银踮起脚,把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张铎肩头的枯叶摘了下来,轻声问道:“殿下在江州……还好吗?”



    张铎没有说话。



    江面上漂过一大抔一大抔乌色的枯萍草,上面累着雪,又肮脏凌乱,又风流干净。



    其实收到江州手将黄德传来的消息时,知道赵谦擅离军营,带走张平宣之后,张铎心中的感受一时很难说。



    他以前无法理解赵谦,一遍又一便地告诫他,手握万军,千万不能被私情所困 ,否则必遭反噬,被万箭穿心。赵谦嬉皮笑脸,听是听进去了,可从来没想过要遵照行事。



    至于如今……



    张铎望向席银。



    她脖子上的狐狸毛雪风里颤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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