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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43节(1/3)

    “我又如何向我张氏先祖最交代,如何向先帝交代!”



    说完,他甩袖跨步, 踏出高塔。



    塔外大雨倾盆,张奚还不及跨入雨中, 背后的声音旋即追来。



    “父亲忘了今日之行,所谓何故?”



    四角金铃撞鸣,朱漆门前的鎏金铜灯忽明忽灭。



    张奚脚步下一绊, 身子前倾,踉跄间险些跌入雨中。



    回身之时,已睚眦欲裂。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逆子!不得妄想!”



    张铎撩袍向张奚踏近,“君为臣纲?君若亡于战乱,国若毁于嚣斗呢?”



    他虽在笑言,可眉目之间分明有伤意。



    “有那么难吗?”



    张奚浑身颤抖,几欲顿足。



    “不得妄言!”



    “认我的道理有那么难吗?”



    他全然无顾张奚的怒状,逼行于漆门前。



    五千枚朱漆门在风雨之中“咿呀”惨呼,把海灯照出的残影尽数煽乱。



    “你既忠于君主,可以弃我性命,如今……何妨为君,恳我一回?”



    “你……”



    张奚只觉胸胀欲崩裂,所有的气血都涌入头顶。颅内滚烫欲炸,永宁寺中无数的梵音佛号也压不凉冷。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强抑下愤懑之气。



    谁知脑中却回想起了昨夜徐婉跪在他面前的情景。



    白玉观音目光慈悲,寡素的窗纱上映着因多年茹素而越见消瘦的影子。



    她跪在观音像下,含泪说:“妾弃过他,你也弃过他,可是你我都知道,他从未想过要做张家的逆子。是妾,是妾把逼到孤道上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无非是想妾给他认一个错。”



    张奚低头问道:“你要去给他认错?”



    徐婉含泪恳切道:“若可以解你之困,妾情愿。”



    “不准去!”



    他陡然动怒。



    徐婉抬起头,眼眶青肿如核桃,哑声道:



    “为何?”



    张奚胸口一阵酸疼,几乎有些不忍再看上的女人。



    他索性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向她,负手而立。



    “你自囚于此这么多年,是要教他分是非。我重你人品,从不轻视你为女流之辈,如今,你竟也说出这般言辞,枉我信重你多年!”



    “是妾疑了!妾知道他有罪,可妾不能眼见他死啊。”



    张奚闻言,厉起一道,直呼其名:“徐婉,你若生疑意,我即离弃你!”



    徐婉在他的雷霆之怒下,颓然跪坐下来,声泪俱下道:“是非……就重过你和他的性命啊?”



    “妇人之仁!”



    “他是我的儿子啊……”



    “你还敢认他!”



    “我对不起他……你让他来……见见我吧,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的,求你了……”



    “你想都别想。”



    他说完便要走,徐婉却膝行过来抱住他的腰道:“郎主跟妾说句实话,郎主究竟要与他如何了结。”



    如何了结。



    此一言,竟令张奚默然。



    东晦堂前的那株海棠摇曳生姿,溶溶的月色映在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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