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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和她:正文 第29节(1/3)

    她说得有些急了,见她神情错愕,忙道:“我无意贬损你。”



    席银淡露了一个笑:“奴也知道, 您心里着急。”



    张平宣捏着手上的杯盏,抿唇喃道:“每一回都这样。”



    说着,一把将茶盏跺回案声, 声音一高,已然带了哭腔:“他真的每一回都是这样!把我支走, 一个人到张家去见父亲母亲。他明明知道母亲始终不会见他,但又死犟,不见他他还是要去东晦堂跪求, 没有哪一回不是被父亲伤得体无完肤地回来。一声不吭,不让任何人去照看。”



    她说着忍不住抱膝坐下,埋首啜泣。



    席银取出自己的绢帕递给她,陪她一道坐下。



    张平宣口中的这个人,和那个把她从太极殿上从容带走的张铎是割裂的。



    “奴……看过郎主背上的伤。”



    张平宣一怔。



    “他肯让你看?”



    “嗯。”



    张平宣的面上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江伯说,大哥从前都自己一个擦身上药。阿银。”



    “嗯?”



    张平宣就着绢帕握住了席银的手。



    “谢你。”



    席银忙道:“不敢,您救了奴的哥哥,您是奴一辈子的恩人。况且……”



    她垂下眼来,声里有一丝轻颤:“况且,奴不是自愿的,是他逼奴的,奴很……怕他。”



    “是啊……”



    张平宣闻言,目光一暗。沉默须臾后,含泪叹了一声。



    “世人都怕他,连父亲和母亲,也都怕他。”



    “可是父母为什么会怕自己的儿子呢。”



    她说完觉得唐突,又添了一句:“奴没有父母……尚不明白。”



    “那你和你兄长……”



    “上回没来得及和您说明,奴是兄长从乐律里捡来的。”



    张平宣一愣,随即缓和容色。



    “你也是个可怜的女子,难怪你不明白这些。不过说到底,我也不明白。”



    说完,她垂眼沉默下来,手指渐渐捏紧了膝上的衣料。



    再开口时,神色竟有些失落。



    “也许是因为他的处世之道,有背我张家立族之道吧。有的时候,连我也觉得,大哥真的不像张家的儿子。我们张家,是举世清流,父亲一生嫉恶如仇,二哥也是刚直不阿之辈,就连长姐和我,也肯分大是大非。张家上下,从未有一人似大哥那般做派,尤其是他灭陈氏的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了,可每每回想起来,我还是胆战心惊。”



    她说仰面吐了一口气:“我一直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杀陈家阖族,却又为陈孝殓尸,葬于邙山。后来他甚至带我去过陈孝的坟,坟前他问我:‘陇中白骨,够不够偿还吾妹的名节。’那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席银扶住张平宣发抖的肩膀。



    “要是奴,奴就会谢他。”



    张平宣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要是奴,奴会谢他……”



    她重复了一便。声音却弱了下来。



    不禁回忆起了少年时的一些事,那个时候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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