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朕和她:正文 第29节(2/3)

真的以为,受罪是因为她自己卑微,被羞辱是因为自己低贱,她从来不敢喊叫,也从来不敢报复。



    但她到底想不想呢。



    她想啊。



    就好比在清谈居前,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打死那只追咬她的狗。又比如廷尉狱中,她也很想把口水吐到那个骂她“贱人”的阉宦脸上。



    这么一想,她又有些后怕。



    想起岑照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阿银是这世上,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



    不由脑内惊响。



    “奴……说错话了……”



    张平宣凝着她摇了摇头。“没有。”



    她神色略略缓和,再道:“阿银,我好像能想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带你来此观塔。”



    席银心中尚未平静,忽又闻金铎鸣响,下意识地抬头朝塔顶望去。



    “你怎么了。”



    “没有……”



    她慌乱地找了一句话,掩饰道:“郎主喜欢这座塔吗?”



    “嗯,他应该很喜欢。”



    长风过天际。



    金铃频响,风送百花,卷香如浪。



    张平宣抬手指向宝瓶下其中一角的金铃,问道:“阿银,你识字吗?”



    “奴……不识。”



    “宝瓶下的金铃,也叫金铎。那个‘铎’字就是大哥的名字。”



    席银闻话回想起,从前岑照在教她音律乐器的时候,也曾经说起过:“铎,大铃也。军法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两司马执铎。《淮南子》中又论:‘告寡人以事者,击铎是也。’所以,铎是乐器,因属金之物,声寒而气正,是以也作宣发政令,号召军队之器。”



    可惜后来席银并没有学会击铎,一是气力过小,不得其宏大精妙的奥义,二是世人沉迷丝竹管弦,并不愿意听类振聋发聩的天外来声。所以,她浅尝后就放下了。



    “这个名字是谁给郎主取的。”



    张平宣闻此问,不由眼眶再红。



    “是大哥自己。”



    她说着抿了抿唇,“我记得,大哥被父亲责打地最惨的两次。第一次,是母亲带他回家,父亲要跪拜宗祠,大哥不跪,那一回,父亲险些把大哥的腿打断。结果大哥还是不肯就范,父亲就把他锁在宗祠里饿了三天,我和长姐看不过,偷偷去给他送吃的,父亲发现后把我们带了出来,长姐被夫人训斥,我也被母亲责骂了一顿。至于第二次,就是更名。那年大哥十六岁,私改族谱,更己名为‘铎’,父亲知道后,又将他打得皮开肉绽,好在那日陈孝与其父陈望来府造访,才救了他的性命。阿银,名字是大哥自己取的,但你一定想不到,他的表字是谁取给他的。”



    席银低头念了一声:“退寒……好像赵公子喜欢这样唤郎主。”



    “你知道这二字的意义吗?”



    席银摇了摇头,“奴尚不知,这二字为何字。”



    ‘退’为‘除去’之意,‘寒’为‘寒凉’之意。”



    张平宣见席银面有疑色,进一步解道:“铎为金,质寒,性绝,所以‘退寒’二字,实是规劝。这个表字,是陈孝赠给大哥的。”



    席银怔了怔:开口问道:“奴听兄长说过,表字大多为长辈所赐,平辈之间若堪互赠,则为挚友,郎主和陈孝也曾是挚友?”



    张平宣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