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出来。

    霍礼晟一见她哭，就晃了手脚，下意识想要伸臂去哄，然而他没够到人。水面下还隐匿着比较关键的部位，霍礼晟也不好站起来，只好徒劳地碰碰季歌的肩头，道：“到底怎么了？过来。”

    季歌摇摇头，用手背抹着眼泪，因为在浴室中，手上自摸出一片湿意，明明是冲着泪痕而去，又不知道会在哪里多添一道水迹，越擦越有些手忙脚乱。

    霍礼晟垂头看了看自己，只能僵坐着，无奈道：“那你哭够了再说话？”

    季歌的泪意本来就是突如其来，倒也没有什么太伤心的事情，听见这话反而生出几分笑意，“噗哧”了一声，一边侧头擦拭着眼泪，一边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感慨。”

    她说着站起身来，到洗手池边清洗了一下，想要拿毛巾时动作又有些尴尬的僵住了。

    实际上，这些日子季歌在西池别墅里，住的一直都是客房。她无意现在就与霍礼晟发生什么，而霍礼晟的态度也是一样。这样的做法会让她安心。不过有些尴尬的是，她在霍礼晟的浴室里当然也没有毛巾。

    霍礼晟又唤了一声：“过来。”

    季歌只好湿着手湿着脸地走了过去，又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着意靠近了一些，霍礼晟从旁边架子上拽下来一条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季歌擦着脸，口中无奈道：“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何必自己闷着空为难？”

    “唔。”季歌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发闷的鼻音。

    霍礼晟看着她的脸色，叹了一口气，道：“你别再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切有我，知道吗？”

    季歌的脸上带着些许委屈，想要抱他却觉得时机不太合适，只好用哭过后有些干涩的声音低声道：“你……赶紧收拾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也好。”霍礼晟看着自己的行动受制在浴缸里也有些不爽，抬眼见季歌已经往外走了好几步，又补充道：“在房间里等我。”

    “哦。”季歌闷闷地应了一声，开门出了浴室。

    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坐下来，季歌两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然后开始发呆。

    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如果坐得直挺其实更像是一种防备的姿态，说起来也是季歌状态不佳，不然在她和霍礼晟感情顺利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煎熬的道理。

    那照片的事情，对季歌来说，就像一块沉重的疤痕。而随着她和霍礼晟的重逢、霍民山的出现，这块疤……即将被揭开吧。

    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呢？

    空调将室内的温度维护得适宜，季歌却只觉得遍体生凉。

    没等多久，霍礼晟就出来了。他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带子系在腰间，见到她时露出一抹令人暖心的笑容来，道：“好点了吗？”

    季歌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道：“我没什么事啊。”

    霍礼晟在她的身边坐下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伸臂将她搂在了怀中。

    季歌便顺从地将头搁在了霍礼晟的肩头，没有说话。

    只听见霍礼晟自言自语道：“我真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