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什么……？”季歌不服气地应了一声，脸上红晕未褪，却总算是动起手来。她先替霍礼晟擦过背，又让他稍微挪了一下位置，擦干净背脊、肩头上的水渍，然后按摩起来。

    季歌对按摩不算陌生，从前被爸爸去按摩院的时候，还跟一个投缘的按摩师学过两手。不过这也是她头一次对爸爸以外的人展现出手艺，即使窘迫，渐渐地也还是上了心，一捏一敲都挺有章法。

    霍礼晟适宜地闭上了眼睛，叹道：“季歌，你真是太棒了。”

    季歌这时已经习惯了面对着霍礼晟赤-裸的上半身。她一边按一边笑道：“以前跟按摩师学过几招，看来应付你是足够了。”

    霍礼晟佯作不满，道：“怎么？这现在是在应付我吗？”

    季歌笑了两声，道：“哪儿敢应付霍大少爷啊？哎，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可以。”霍礼晟惬意地略动了动肩膀，感慨道：“真的谢谢你，季歌。”

    “谢什么谢。”季歌随口道，又给自己换了个姿势来发力。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季歌才问：“你爸爸其实想对付的是我，对吗？”

    霍礼晟有一时没有接话，似乎是在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头子才不会为了争一时之气把公司毁于一旦，你放心，风波也就是这阵子的事情。”

    季歌叹了一口气，道：“那你还要辛苦多久啊？”

    霍礼晟道：“我辛苦……也不是为了公司。季歌，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你是不是很怕我爸爸？”

    此话一出，季歌的动作顿时僵住了。她的手本来就放在霍礼晟的肩头，这下根本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只好道：“唔……霍总看起来是个听威严的人。”

    她的回答是典型的避重就轻，但也没办法，总不能真的对霍礼晟说三年前的事情。只要现在霍民山没有动作，季歌宁愿把那些事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她怎么可能主动说出来？

    霍礼晟人尚且泡在浴缸中，背脊又有舒适的按摩，安享之下也没有察觉到季歌异常的情绪。他只道：“如果我爸爸威胁你，一定要早点告诉我。知道吗？别一个人强撑着。”

    一个人……强撑……？

    季歌一怔，突然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听到身后有不太寻常的呼吸声，霍礼晟扭头一看，正好瞧见季歌伸手在抹着眼泪，他顿时有些慌张，道：“季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说完这句，季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愁绪，索性放开声音痛哭出声。

    实际上，季歌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担心“旧照片”的事情。她以为霍民山既然已经旧事重提，就一定会把那些照片放出来，“给她点季色看看”。只是没想到几天过去，倒霉的不是她，受累的却是霍礼晟。

    如果不是她，霍礼晟是不会这么累的。他完全可以坐稳霍氏集团的总裁之位，把公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跟父亲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僵。

    季歌曾经很为自己委屈，失去了霍礼晟的她曾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有一段时间，她整天提心吊胆，防备着自己突然就会用一种无法挽回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段煎熬的日子她挺过来了，然而直到现在，她还在为过去的事情担惊受怕，每一分钟都过得无比煎熬……

    所有她自以为的辛苦，在霍礼晟的这一句“强撑”面前，霎时消减为无限的委屈。季歌终于在霍礼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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