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谈: 审讯马伯庸全记录(2/5)
所以就将大部分相关的理念和构想压缩到了一个短篇里,这就是《最长的一夜》。我是想通过新兴机械阶层和保守的魔法阶层的对抗来体现出一种奇幻世界的大革命,因为这比较好玩。
至于《T行为》和《童话故事》,是因为那种构思最为接近我所希望能达到的恶搞的境界吧。
主审:
嗯嗯,这两篇是我爆 to death的啊……当然死得不够透,否则就不能坐在这里了,继续努力!
马伯庸说:
您说的对……我热血的作品都是不受欢迎的,相反,恶搞的东西倒是传遍了天下,哈哈
主审:
你对这种现象有何感想?
马伯庸说:
感想啊,就是终于发现个人的恶趣味和大众的恶趣味之间还是存在一定距离的,所以我写的东西大概也可以分成“给大家看的”和“给我自己自娱自乐的”两种吧,这两个分类其实是属于写作上的两种心态。写给大群看的东西时,我想的是“啊,写出来快点贴出去看大家痉挛的表情”,写自娱自乐的东西时,我想的是“原来我也可以写出这样的东西”。那些比较流行的作品,大概是因为比较诡异,所以才会被传播的很广泛吧。诡异也是趣味的一种。
主审:
嗯,你不认为是颠覆吗?
马伯庸说:
我不认为是“颠覆”,因为“颠覆”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而恶搞只是开玩笑,并不认真。比如王小波的〈红拂夜奔〉就是颠覆性的,而〈从机器猫看阶级斗争残酷本质〉只是玩笑
主审:
关于中国式奇幻特点的一些思考,也是相当认真的吧?仍然这样想吗?我记得这是好几年前写的……
马伯庸说:
那个只是与一位朋友聊天时候的聊天记录合集,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因为我觉得无所谓“中国奇幻”还是不“中国奇幻”,只要故事好看就可以了。就好象无所谓牛排还是煎饼,只要好吃就够了
主审:
按照你的口味,觉得怎样的故事好看?举些例子说明一下吧
马伯庸说:
第一,构思巧妙,让人读完之后为之一楞的。比如欧·亨利和希区柯克的作品我都喜欢看;
第二,诡异而不做作的作品,这个定义我也不好确定,或者说是视角独特别有气质的作品吧,比如蚂蚁时代三部曲与谋杀金字塔三部曲;
第三,略带点灵异色彩但又充满了理性和推理的。比如铃木光司的〈七夜怪谈〉,我的□□怪谈就是向这部作品致敬的;
还有充满智慧与巧妙乐趣的,比如王小波的黑铁时代与青铜时代;
其他的诸如田中啊村上啊金庸啊,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就不专门提出来说了——补充一点,言情的我只喜欢看岑凯伦
主审:
为什么喜欢用西方口吻写东方?
马伯庸说:
我也会用东方口吻写西方啊……这个不是东西方的问题,而是一种我比较喜欢的恶搞手法:就是用一种形式去承载另外一种完全不同形式的内容。比如拿元杂剧的形式去装银英故事;拿村上的形式去装武侠故事,等等。其实我的很多恶搞都是沿袭这一手法,形式与故事之间格调的格格不入,就会产生差异感,这就是恶搞的源泉所在了。这种手法其实比较省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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