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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麟: 兄友弟恭(1/4)

    他年竹径依旧,其间行人却换作丹黛二影。

    故地重游,白子鸿只觉着当年种种都一一应验,只有这为君捐命和千里葬骨还不算是个定数。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青年,再想那句“一朝情义疏,千里葬君骨”就难免忍俊不禁。李启暄会舍得将自己远葬他处?让自己与他死同穴都不足为奇。

    “在想什么?”

    “荒诞之事。我入宫前曾来此处祈福求签,但所得签文却一点没有祈得福运的样子。”

    “签文说了什么?”

    白子鸿摇摇头,示意自己早已忘却其中详情。但他应答前迅速垂眸复抬的模样,早已被李启暄定为明知故瞒的标志。不是好事,李启暄也不想深究,毕竟这青年在那日回程中险些丢了性命,今日提起太煞风景。

    “草民奚朗,参见太子殿下、义殿下。”

    “存韫,这便是我与你提及的吏部尚书之子,奚朗,奚子清。”

    “子清,日后私下相见就不必参拜了,我在外时不喜被唤作太子殿下。”

    李启暄这话是为白子鸿而说,他知道白子鸿在外时自称将军之子,最喜旁人唤他小公子,什么殿下、义殿下,他连沾都不想沾。青年心领神会,与这丹衣儿郎相视一笑,他方才没有出言制止,是不想太过特殊,让太子难堪。三人相请落座,再言谈时,都放轻了声音。

    “懿州泽渠已在开凿,如今应已从各镇征工。父皇殿前特地点了吴工部,这次工部的征工上报应当不敢有所欺瞒。”

    “话不能说太死,还是要看这监工定在谁人头上。若能与之交好,自然是有利无害的。但构陷一事若要做的精妙些,络州倒还可行,懿州确实难为。乾就算到辉都与我们一道而行,也必然会先嘱咐各地兵马在秋猎期间勿信任何调令。”

    白子鸿心中一直记着那老狐狸当年让他在胆识上输过的棋,天子眼前都敢欺瞒,他们还怕被单独点出?奚朗听白子鸿提起监工一事,即刻将自己从父亲那处听得的确切消息说与二人来听。

    “季凤,这泽渠的监工定的是你。如无意外,你今夜回去应当就会领旨。”

    白子鸿抿了抿唇,心中直道这坤帝当真狠心,硬是把李启暄拎出他的庇护之中。不过也罢,这太子都十六七了,他也该放手。心绪至此,又被他拽回收网一事上。他同奚朗展开九州道路图时察觉到李启暄那处的异样,却装作全然未见。

    青年储君虽对白子鸿监工泽渠一事十分不悦,但白、奚二人一将这图纸摊开,他便狠掐了自己两下,让这心思收归议事之中。

    “宁、芝、攸、弘四州皆有太子门下宾客,前月我已将兵马藏匿处同秋猎时日一并传达。望州为此次秋猎之地,若他地东窗事发,定会最先清除。浮州夹于望、宁、络三州之间,此中兵马若想逃窜也无路可去。云州的兵马除非逃往庆霄关外,否则也逃不过辉都与弘州,但无令出关即为叛国之举,雁将军自会全部剿灭。”

    “依我看,这络州应先选远离市集之处‘点火’,不然一旦局势难控,就极易伤及其余两国的商贾。内忧未除再伤了和气,坤泽可就三面树敌了。季凤,你看这两处对角镇,一处在天台山下,一处又与芝、攸两州相距不远。若攻于此,应当不会有失。”

    指尖游移,全图圈点。白子鸿说罢全局,奚朗便将他思虑未及之事再做补充。这青年不愧是敢叫板义殿下的“青衿”,格局之大,确实前程可期。李启暄将二人所思所点听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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