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谷里。”

    “我们知道。”

    “还知道去那里的路怎么走吗？”

    秦野说：“知道。”

    “那就好，”蒲乐说，“只需要一直往西边飞，雪山位于兰苍的最西边，我们也是祖祖辈辈就生活在那里。”

    凌修有点疑惑：“祖祖辈辈？”

    “对。您应该多少了解一些我们的基因优选计划吧，正如你们所见，像我这种身材外表不合标准的人，就被兰苍划分到以雪山山谷为生活区域的地方。”

    凌修想到撒旦里到处可见的诊所医院，问：“那些生来就有疾病的人呢？”

    怎料想蒲乐却惊讶地问：“您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这让凌修感到奇怪，一时半会儿举棋不定，不知自己是该就这个问题一直问下去，还是摸摸鼻子说“没什么”。

    蒲乐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似乎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人。我们的医院也主要是服务于基因检测，您要是到那里去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那边没有多少门诊，毕竟我们从出生时起，兰苍通过检测就极大地降低了我们的生病概率。”

    到底是兰苍极大地降低了人的生病概率，还是兰苍选择将这些会生病的人直接丢到别的星球里？

    这就好比是刚生完孩子的母亲在得知孩子有病之后，直接丢进垃圾桶一样。

    蒲乐这话说得直接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让凌修认为也许兰苍从未跟他们提起过关于撒旦星上那些居民的事情，而蒲乐却知道撒旦。

    凌修问：“你知道撒旦星吧？离这里很远的一个星球。”

    蒲乐变得警惕了起来：“知道……怎么了？”

    “随口问问。”

    “是吗？”

    “嗯。”凌修笃定地回道。

    *

    他们一直向西飞行，朝那颗慢慢沉没在巍峨雪山后的夕阳飞去。

    当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光艇也再一次地降落在了平原上。

    光艇门打开，蒲乐走在最后面，并且在凌修和秦野往外走去的时候伸出手来搀扶他们。

    凌修说：“我可以自己来的。”

    蒲乐回：“不好意思，我都已经习惯了。”

    刚一离开光艇，一阵晚风猛然袭来。

    秦野的衬衣被风吹得鼓胀起来，他背过身去，倒着走。

    凌修说：“注意脚下。”

    蒲乐看着他们两人，忍不住说道：“两位先生，我……”

    “什么？”凌修问。

    “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天了。”

    “看出来了。”秦野笑道，重新转过来，正常地往前走。

    “也是最开心的一天。”蒲乐说。

    “开心？”秦野变得放松起来，除了样貌以外，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顷刻间透过眉眼传了出来。

    “嗯。开心。”蒲乐朝着山谷走去，“本来是会死的，结果没有死。两位先生，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秦野脚步缓了缓。

    他自己现在身上还背着两桩案子，一桩是星石能源分布图，事关裴恒；第二桩则是审判长罗伯特·崔被杀案。

    在亚特那么多人指责他是个杀人犯时，眼前的蒲乐对着他充满感激地说，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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