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还没在大事上倒霉掉链子，不过这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到第三轮了。

    司空雪翻身上马，扯缰踩蹬，动作一派利落娴熟。阳光映在少年如玉的面庞上，在随动作扬起的乌发边缘勾出一抹金色，那赤纹金绣云飘在如雪的白袍上，又随着马儿的踢踏奔走，而淌出几袂边角凌艳的秀色来。

    三位皇子上靶场后，随着武师的指示而让马儿在慢，快，跑三种速度之间切换，然后随着指令依次搭弓射箭。

    弦鸣声起，而后是破风铮定之音。司空雪头靶便入正中心。

    侍读皇子们不少都向司空雪投去了视线，只是情绪各异。其实司空雪本身骑射就不弱，只是往日习惯了不与人争锋，加上常被忽视，很少引起他人注意。

    只是近几日他身旁时刻跟着个气质清冷脱俗的司神官，今日又牵了匹一看便知是稀世难求的宝驹来上课，想不引起他人注意也难。

    靶场的另一边，司空烨不知跟自己的侍读卫茗说了句什么，后者便朝拾玖这边投来了一股强烈的视线。

    拾玖心知肚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回给对方。

    毕竟，他曾经也尽心尽力地辅佐过司空烨，但司空烨跟司空启一样，都听信了不知哪里的谣言，坚信拾玖背叛出卖了他们，而······

    每想起那些经历，拾玖都觉得头隐隐作痛，一些随之产生的极端负面的情绪，也是他凭着神力和系统方面的作用而压制了下去。他的目标是活下去，而无关什么报仇雪恨，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会逼自己不去回想那些遭遇，专注于眼前的目标，以及眼前的人。

    已经到了第七靶，司空雪依旧正中靶心。

    说起来，自己曾经虽多少有照拂过小雪儿，但还未如同今世一般如此专注认真地注视过对方。曾经的小九，九殿下，司空雪，在他看不见的日子里，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一个想法倏地从拾玖心底冒出，于是他唤了声系统。

    第八靶，九皇子依旧中了靶心。

    “系统，前六世我死掉之后，你能看到多少后续的情况？”即使系统不能停留过久，看到的事情理应也比他要多。

    “唔，我只能在你灵魂转世重来前的间隙里，目睹往后三日的发展。”系统打了个哈欠。

    “那······你可知在那段时间里，诸位皇子有谁发生了什么事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

    第九靶，司空雪获得了武师的喝彩，因为仍中了靶心。

    “系统？”

    “嘛······其他人怎么样我是不清楚啦，但在你死后三日内有大变化的皇子，据我所知只有一位。”系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拾玖甚至从系统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看戏般的调侃意味。

    “你是说······”

    “诺，就是老九那小子啦。”系统道，“前六世，在你死后三日内，他也无一次例外，每次都很快死掉啦。”

    “——！”

    “而且，是自尽而死的。”

    邦！地一声。声音不大，但惊得司空雪瞳孔微缩了一瞬。奇怪，他刚刚居然走神了。

    箭矢弹落，跌入尘土。

    这最后一箭，司空雪脱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