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些许，只是目中仍存疑虑。

    “在下平日深居简出，与殿下接触不多，殿下对我也知之甚少，所以九殿下对我心存疑虑，是可以理解的。”拾玖声音轻缓，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不过，在下可以向您保证一件事。”拾玖抬手，神情渐现严肃，第一次见到对方露出这副表情的司空雪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姿态下意识跟着端正起来。

    “保证什么？”司空雪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

    “在下保证——绝不会背弃殿下。殿下在一日，我便是您最忠诚的侍读；有我在一日，殿下也绝不会再妄受他人欺辱。此言此誓，自有皇天作证，绝不落空。”

    司空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撞进拾玖那双透澈而盈满坚定的眼眸后，把那句疑问咽回了心中。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若再追问，岂不显得可笑。司空雪在心里自嘲一番，不再多言，对拾玖道声我明白了，便想安静地离开此处，回自己寝殿去。

    拾玖原还想再留他一留，转念想到天色确实不早，还是让他早早休息，每天再见面不迟。

    “你明天不用来的太早。”

    司空雪在迈出门时，冷不丁留了一句。拾玖刚想追问，对方却头也不回地关上门离开了。

    不用来的太早？什么意思。拾玖打了个哈欠，没有多想，依然打算明天按时去接他。

    第二日，等拾玖面色不善地站在司空雪寝殿前时，方才明白了对方为何特意嘱咐他不要早来。

    司空雪院内，别说是没有侍卫，连个伺候浣洗更衣的丫鬟都没有。难怪司空雪平日穿的比其他皇子相比总要朴素很多，皇族的服饰繁复，穿法也复杂，若他每日都要亲力亲为地把所有事都做了，早课定是会迟到的。

    显然，比起穿得简单些被人鄙视，司空雪更怕落下功课。

    司空雪是在自己梳发时，被迎门走入的拾玖撞见了。前者正咬着发绳，一手拿着木梳一手捧着乌发，见拾玖突然进来，顿时浑身都僵住了。

    拾玖见少年这般，只觉得心口郁结，生出股怒气。以往他所见的，哪个皇子身边不是丫鬟侍从成群，司空雪的母妃纵虽不复往日恩宠，却也完全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可见此事不仅是宫内人落井下石，更有他母亲暗中安排。

    对待亲生儿子，何以至此？

    司空雪见拾玖面色不虞，还不及细想，却见对方走了过来，以柔和的架势轻轻从他手中取走了木梳，开始帮他绾发。

    “······你这是在做什么？侍读不需要做这个。”镜中的少年神情羞恼地将发绳放回桌面上，却也老实地坐着任由身后的人梳发，没有乱动。

    “我见殿下发质细腻顺滑，一时心痒，万望殿下不要见怪。”理由虽是拾玖胡扯的，但这评价是真心的。拾玖捧着少年的乌丝细细梳理，梳齿每每入发，都滑顺无阻一梳至底，若不是他平日保养得宜，就只能归因于天生丽质了。

    拾玖也是第一次帮人绾发，好在有系统在脑内悄悄为其指点，还蛮像模像样的。打理完毕，司空雪很自觉地把发绳递给了对方，拾玖接过来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在打完绳结后，又从怀里抽出一条有金丝走线的雪白锦条来，末底还坠着两节暖金渐变色的穗子。

    “这上面附有在下的神力，系此发带，殿下可以透过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