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原身是怎么想的，只是在听见国师略微有些喑哑的声音时，拾玖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这父子关系真的是相当一般。

    国师宣读完毕，皇子们也从殿内依次走了出来，身旁各有一近侍跟着。司空雪出来时，似乎本能地注意到了拾玖的视线，飞快地往他这边看了眼，就又把头转回去了。

    觐选的规则其实很简单。

    侍读待选有二十位，均来自司神馆或其他各大世家。皇子有十位，每人只选定一位侍读。

    侍读待选们各自有一副玉牌，玉牌正面或刻着象征司神馆的神兽，或刻着代表各大世家的纹腾，背面则镌刻着待选者本人的姓名字号。

    皇子们也各有一张玉牌，正面是金龙图腾，反面是从壹至拾几个数字，各自代表皇子们的序位身份。由侍读待选们依次往前介绍自己的姓名来历，在说完后便由司仪童子收走令牌，放到他选定的那位皇子身前仆从所托的檀木盘中。

    待二十位待选者都上交完玉牌后，前后背靠着的侍从转换位置，将托盘中的玉牌递到皇子们身前。皇子若有中意的，便可留下那位待选者的玉牌，将自己的牌子回赠对方。

    如先前所说，侍读待选内定者居多，这个仪式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

    多数皇子暗中已和待选者彼此选定，在场的待选者有十位基本就是来凑数陪跑的。当然，也不排除有出身略低的待选者想来捡漏，譬如九殿下这种没什么靠山的皇子，提前选定侍读的可能性很小，只能当场择选。觉得自己无望被其他皇子选中的人，就会把自己的玉牌递给他。这种情况下，司空雪基本也没得选择。

    拾玖之前都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特殊，哪怕是临时去和皇子们套近乎，几乎也是必能当选。拾玖还能清晰记起上一世三皇子果断留了他的玉牌时，原本被内定的那位待选者怨恨的目光······也罢，这次就把三皇子留给你们吧。

    这边，到了青练之交牌子。青练之是司神馆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出身书香门第，尤爱把玩折扇。他的玉牌上微微泛着湖青色的潋光，这是其注入了神力的证明。

    在众人的注视下，青练之微笑着把牌子递给了侍童，然后对其耳语几句，童子点点头，便捧着玉牌，递到了二皇子身前侍从的檀木盘上。

    没什么意外的，拾玖早就知道。

    之后又过了两位侍从，分别把牌子递向了大皇子和三皇子，而后便是陆辙，他把泛着赤色微光的牌子递向了七皇子司空乐。

    又过了三人，便轮到了拾玖。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他。

    其实从拾玖入场开始，就有人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位几乎只活在传闻中的司神官身上，更有年轻的丫鬟总忍不住用袖子半遮着脸频频偷瞧向他，眼下轮到他递玉牌，这些人便可以暂时无所忌惮地盯着他看了。

    一是好奇拾玖本人，二是好奇他的选择。

    “在下拾玖，现任司神官一职。”拾玖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了一句，便拿出玉牌，为其注入了神力，玉身霎时绽现出雪白的光华，通体呈现出清透至极的质感来，玉倒不像是玉，更像是光亮自身凝成了一块令牌。

    侍童谨慎小心地接过了玉牌，附耳细听着拾玖的叮嘱点点头，然后在众人灼热的视线中，将泛着光的玉牌递到了九皇子身前。

    司空雪眸仁略一紧锁，神情有些松动。不仅侍读待选们面露讶然的神色，连几个皇子也有些惊讶地往他这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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