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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 第4章 静香(4/7)

生从桥上走过去,那小男孩已经走上了桥,身后的女孩制止他——弟,别去!小男生不停,仍往前走,女孩颤巍巍地跨一步拉他,一脚塞到竹板的缝隙里,眼看两人都要跌倒,喻老师冲上去一把捞住,推到在岸边。男孩被吓懵了,坐在草堆上发呆,女孩爬起来,头发梢粘了半片树叶,小鹿一般的眼睛看向她,愣了一下,说:“姨,我在老姑家过年见过你。”

    是她了,是她的知秋没错了。她惊讶于小孩子惊人的记忆,又怕孩子回去给养父母说嘴,愣了一下,摆出老师的严肃表情,轻声呵斥姐弟俩:“快回家去!以后不许到这种危险的地方玩。”

    小男孩回过神来,起身拉着姐姐跑了。那女孩已经跑出去十几米,又回过头来看,看得喻老师心乱如麻,骑车时车头差点没把住。

    后来她再没寻机会去看那个孩子。那次回去后不久,家里发生了许多事,忙忙碌碌,家里老公公去世了,要操办丧事,老大知夏中考了,知夏要上高中,她要知夏考中专,意见不合,母女俩吵架,小儿子知冬那年冬天还生了场病,丈夫下岗,她的日子过得焦头烂额,生活的波涛汹涌冲刷走她心里仅存的一些愧疚和柔情,风刀霜剑将她渐渐磨砺成一个心硬如铁的女人。孩子们相继长大,她好像渐渐把知秋忘记了。忘记也好。

    喻老师一夜没睡,早晨起来,眼袋快掉到嘴角了。

    家里没人,知夏一定是早早起床送女儿皎皎上学去了。

    喻老师做好了早餐,知夏回来了,一进门就抱怨早高峰太堵车。喻老师就顺嘴奚落:“皎皎都上初中了,还每天接送,牙长一点路,自己走路去就行了。养女娃就是麻烦。”

    知夏最看不惯喻老师把小小的一件事都能分析得男女有别,为此从小到大没少和她怼,直到现在,也时不时想把母亲脑子里那些迂腐的东西给她扳正了,捋顺了。她撇撇嘴,说:“妈,不管是养女孩,还是养儿子,都很麻烦,都要用心,这事不分男女。”

    “那倒也是,养儿子小时候轻松点,长大了可要父母老命啊!买房买车,结婚彩礼,一层层扒皮啊!女儿长大那可是招商银行。”

    知夏听到这番论调,已是司空见惯,没心力和母亲辩论,只能一个呵呵,一个白眼了之,揶揄道:“好,你说得都对,你现在要好好为你的建设银行建设了,碧晨的父母快到了,知春去接了,中午的餐厅我也定好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碧晨是知冬的女朋友,俩人是大学同学,谈了三四年了,现在开始谈婚论嫁,两家父母说好见面,儿子娶妻,喻老师最上心,去年借着旅游之名,在碧晨的老家河南和对方父母见了一面,双方温情脉脉,虚与委蛇,在饭桌上相谈甚欢,初步敲定了儿女的婚事,谈了房子,车子,彩礼,碧晨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当喻老师问彩礼时,他们支支吾吾,尴尬地笑着,似乎怕落入“卖女儿”的俗套,始终说不出所以然来,这一次,碧晨的父母来x市体检顺便旅游,结婚的事就被重新提上日程,喻老师让大女儿给亲家定了五星酒店,说要好好尽地主之谊。

    去餐厅的路上,知夏问母亲:“妈,彩礼你打算给多少啊?”

    “彩礼”两个字像是带刺,喻老师被扎到了,惊叫:“彩礼?还要给彩礼?都什么年代了,还给彩礼?又不是卖女儿。”

    “您要是手头没钱,这钱我出。”

    “我有钱也不能给啊!他俩是自由恋爱,自己谈的,有感情的,你情我愿的,又不是相亲认识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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