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多克夫人(毛姆作品): 第19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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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了,伯莎一直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已。她总是想着那个还没在人世间呼吸过一下的孩子,然后心一阵阵绞痛。但让她最痛苦的不是这个,而是所有忍受的痛楚都付之东流,她吃了那么多苦,以至于梦中仍有余悸。但这一切都于事无补,完全没用。她的身体已经残缺,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她失去了往日的欢乐,失去了让她生活充满乐趣的活力,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老太婆。体虚无力让她觉得撑不下去了。她觉得疲惫不堪,似乎连休息的力气也没有。她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用一种疲乏、无望的姿势——仰面躺着,双手摊在两侧,头部垫着好几个枕头,四肢都瘫软不已。
她复原速度很慢,爱德华建议把莱伊小姐请来,但伯莎拒绝了。
“我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静静地躺着。”
她厌倦和别人交谈,甚至她的时间观念也静止不动了。她看到爱德华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他出现与否都不影响她的情绪。她太累了,只想一个人待着。同情既无必要,也无用处。她知道,没人可以理解她的悲哀,她也宁愿一个人吞下这杯苦酒。
然而,伯莎一点一点地重获了力量,同意见见来拜访的朋友。这些人有的是真正为她难过,其他却只是受责任心或幸灾乐祸的好奇心的驱使。格洛弗小姐让她觉得非常讨厌,她真诚地同情伯莎,但她的感情和是非观是两码事。面对生活的不幸,格洛弗认为这个少妇并不谦卑的态度不合适。一种反叛的心理逐渐取代了最初的极度疲乏,伯莎对命运的不公感到愤愤不平。格洛弗小姐每天都来看望她,还带着鲜花和劝告。但伯莎可不容易控制,抗拒满足于格洛弗小姐虔诚的安慰。当这位善良的女士为她读《圣经》时,伯莎紧紧地抿着嘴,闷闷不乐。
牧师的妹妹有时发问:“亲爱的,你喜欢我为你读《圣经》吗?”
有一天,伯莎失去了耐性,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舌头。
她刻薄地说:“亲爱的,恐怕你是自得其乐。”
“哦,伯莎,你的精神状态不对。你这么叛逆,这是错误的,完全错误。”
伯莎嘶哑地说:“我只想念我的孩子。”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向上帝祈祷?伯莎,现在我为你念一段短短的祷文吧?”
“不,我不想向上帝祈祷,他不是无能便是无情。”
格洛弗小姐大声说道:“伯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哦,祈求上帝融化你的顽固,祈祷上帝宽恕你吧。”
“我不需要宽恕,我没有做任何需要被宽恕的事情。上帝才需要祈求我的宽恕。”
格洛弗小姐沉痛地说:“伯莎,你不明白自己在讲什么。”
伯莎的病还很严重,格洛弗小姐不敢和她继续争论,但她内心甚为不安。她自问是否应该咨询一下哥哥,但一种可笑的羞怯又让她却步不前。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她不会和他说起灵魂方面的事情的。她对哥哥有无限的信心。在她心里,他就是基督牧师的典范:虽然她的性格比他更坚强,但是格洛弗先生似乎是妹妹的主心骨。在过去的许多时间里,当尘世的肉欲强烈时,她总是从他平庸的布道中找到力量和安慰。然而,最后格洛弗小姐还是决定和他谈谈这个困扰自己的问题。结果,一个星期内,她每天和伯莎这个病人进行日常交谈时总是避免提及精神方面的话题。然后,伯莎身体恢复了一点儿,格洛弗小姐没有事先知会,突然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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