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多克夫人(毛姆作品): 第11章(3/4)
找一千个理由,他可以说没有什么事比她的陪伴更值得开心,让约定见鬼去吧,他要留在她身边。但是,他走了,吹着口哨走了,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拒绝无疑是一种羞辱,伯莎的脸涨得通红。
伯莎想:“他不爱我。”一面想着,突然泪如泉涌。这是结婚后的第一次流泪,父亲去世后第一次流泪。她耻于如此,极力控制它们,但终归徒劳,还是泪如雨下。爱德华的言语残酷无情,她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我也许早就该料到的,他不爱我。”
她脑海中浮现出心痛难平的冷遇,开始生他的气。他手上有事时,她的拥抱换来的总是被推开;她谈起永不磨灭的爱情时,他总是毫无反应。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刺痛了她的心吗?当她说她全心全意爱他时,他却在念叨钟表是不是上好了发条!伯莎在不快的回忆中沉迷了两个小时,完全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陡然听到门口传来马车的声音,她第一反应是跑出去迎接爱德华,但克制住了。她现在很生气。爱德华走进来,嚷着衣服全淋湿了得去换换,一面就蹬蹬地上楼去了。他肯定没有注意到,他的妻子第一次没有在客厅迎接他回家:他向来对任何事都不留心。
爱德华走进房间,脸上满是呼吸过新鲜空气后的光彩。
“啊,我真高兴你没去。雨简直就是泼下来的。下午茶怎么样了?我饿了。”
他居然想着下午茶!当伯莎需要道歉、粗陋的理由或得到原谅的请求的时候。他和平时一样兴致勃勃,基本没意识到他的妻子刚刚哭到心碎。
她愤怒地问:“买到你的羊了?”
她急欲爱德华注意到她的失常态度,这样就可以谴责他的过错。但他还是没有注意到。
他大声道:“没,加起来要五英镑,我觉得太贵了。”
伯莎痛苦地说:“那你还不如当时如我愿和我待在一起。”
“照这样看来,也许真是这样。但我敢说驾车穿过农村对我的身体很好。”
他是一个总能从事件中看到益处的人。伯莎拿起一本书,开始阅读。
爱德华又问:“报纸在哪儿?我今天还没有浏览重要新闻呢。”
“我肯定我不知道。”
他们安静地坐着,一直到晚餐时间。爱德华有条不紊地翻看权威的专栏,伯莎打开书,想知道里面说些什么,却被心里的伤痕搅得心神不宁。他们吃饭时也一言不发,因为爱德华不爱说话,他们的交流基本依赖伯莎。好不容易开口了,内容也不过是马上要收新土豆,还有遇见拉姆塞医生了。伯莎只是“嗯”“啊”应付一下。
他后来问了句:“伯莎,你今天很安静。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
“头痛?”
“没。”
他没有再问下去了,确信她的安静是因为生理原因。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她和平时有些不同。她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提起他一小时前说过的话。
“我头不头痛你在乎吗?”她哭喊着。与其说是责问,倒不如说是嘲讽。
他抬头吃惊地看着她:“怎么啦?”
她看着他,突然不耐烦地别过脸去。他靠近她,抱住她的腰。
“亲爱的,你不舒服?”他关切地问。
她又看着他,不过现在眼里满是泪水,止不住地啜泣。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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