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 第28章 故乡渺茫(9/13)
之后的胜利,而不是失败。它叫着,突然浑身抖了一下,脸上立刻有了它惯常的腼腆和温顺。它眼睛不失警惕地望着围住它的多猕藏獒,后退一步卧了下来。它用行动告诉对方,它不走了,它要一直守护着丹增活佛,丹增活佛是西结古草原的,是班玛多吉和西结古骑手要抢夺回去的。
班玛多吉带着西结古骑手和西结古领地狗群走了过来,好像各姿各雅的胜利给他注入了藏獒充沛的中气,也给他换了一副嗓子,他的喊声如雷如鼓:“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我们赢了,就一定把丹增活佛交给我们。”扎雅意识到多猕骑手和多猕藏獒也许根本就不是西结古的对手,又想到丹增活佛已经死亡,要是对方知道,麻烦就大了。他朝多猕骑手挥了挥手:“走吧,赶紧走吧,还是要找到麦书记,麦书记手里才有真正的藏巴拉索罗。”说着率先掉转了马头。骑手们跟上了他。
十九只多猕藏獒不想走,它们望着死去的獒王硬是不想挪动半步,伤心和凭吊是必须的,藏獒比人更容易产生生离死别的悲痛,更需要一个用眼泪表达感情的仪式,这是祖先的遗传,已经成为一种支配着习惯的潜意识了。扎雅和多猕骑手们回头喊着:“走啊,快走啊。”多猕藏獒们听话地回过身去,要走,又不忍心就这样走掉。突然一只藏獒哽咽了一声,接着就是泪流如注。所有的多猕藏獒都哽咽起来,围绕着它们的獒王,把清亮到百米之外都能看见滚动的泪珠流在了多猕獒王渐渐冰凉、硬化的身体上,十万龙经之地的天空,助哭的风声呜呜地响着,吹散了扎雅和多猕骑手催促它们快走的吆喝,它们不理睬自己的主人,不理睬人的无情,它们坚守着自己的绵绵情意,义无反顾地要把悲情藏獒发自肺腑的慷慨悲歌用声音和眼泪唱出来,哪怕即刻被就要扑过来的西结古领地狗群一个个咬死。
正在一步步靠近的西结古领地狗群当然知道,一个突袭猛进、摧枯拉朽的机会出现了,只要它们中间有一只猛獒扑过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连咬死至少三只多猕藏獒,然后再一只一只接二连三地出击,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十九只多猕藏獒就会全部葬送在这十万龙经之地。但是西结古领地狗群在靠近到还剩十米的时候就停下了,没有一只藏獒乘机而出,包括最应该乘威再战的雪獒各姿各雅,也是远远地看着多猕藏獒悲痛欲绝的凭吊。不,西结古领地狗不是静静地看着,它们也在默默流泪,悄悄哭泣。
扎雅和多猕骑手看吆喝不来多猕藏獒,就先自奔跑而去。他们知道,只要多猕藏獒不被咬死,它们迟早会循着味道追撵而来。班玛多吉和西结古骑手恼怒地望着远去的多猕骑手,直到看不见了,才把眼光收回来,这才发现雪獒各姿各雅守护在一个躺倒的人身边。谁啊?不用走近他们就看清楚了,那是红氆氇袈裟和黄粗布披风的丹增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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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来吧藏匿在路边的蒿草丛里,一眼不眨地瞪着三条路面,瞪了一个小时,机会终于按照它的愿望出现了,那是一抹在脑海中闪电般来去的略带亮色的记忆,是一辆它在集镇的饭馆对面看到的笨头笨脑的军用卡车。它一跃而起,扑了过去,沿着那条卡车选择的路,钻进了车轮掀起的飞扬的尘土。疾驰开始了,它的目的是追上卡车,决不放过卡车,直到卡车停下。
记忆越来越清晰,再也不是闪电般来去了。它想起多年前第一次离开主人汉扎西时的情形:主人给它套上铁链子,把它拉上卡车的车厢,推进了铁笼子,那一刻,它就像一个孩子,委屈得哭了。它没有反抗,知道主人让它干什么它就得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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