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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 第26章 情殇(2/17)

了看自己身边的骑手,自嘲地“呵呵”一笑,听话地跳下马,帮着父亲把曲杰洛卓抬上了大黑马的脊背。父亲先把曲杰洛卓驮到了不远处的天葬场,又快速返回,把驴大的雪獒和那只被小巴扎咬死的小黑獒也驮了过去。来来去去,他都唱着西结古草原的牧民们给亲人送葬时唱的《阳世离魂歌》。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狗都感激地望着他。

    死的送走了,现在要紧的是救活负伤的。父亲央求巴俄秋珠帮忙,把还没有死却无人照料的小巴扎和已经昏过去的上阿妈獒王帕巴仁青抬到了马背上。没有人阻拦父亲,西结古骑手和领地狗了解父亲,知道父亲必然会这样做,就都用平静的眼光看着父亲忙来忙去。上阿妈骑手和领地狗非常意外,发现父亲的行为不仅是大胆而奇特的,更是仁慈而芳香的。尤其是上阿妈领地狗,凭着灵性它们从父亲清澈的泪眼里看出了救死扶伤的温暖,便望着父亲的背影和驮着上阿妈獒王的大黑马,一个个摇起了尾巴。那只挑战冈日森格的大个头金獒早已拐了回去,好像父亲的行为取消了它的斗志,它再也不想发出雷鸣般的吼声了。冈日森格安静地卧在地上。它要抓紧时间休息,它知道父亲带来的只能是暂时的休战,而不是永久的和平。

    离开女孩和男孩的多吉来吧走一阵,跑一阵,从早晨到下午,在横七竖八的街道里穿行着,始终没有走出城市去。好几次它似乎来到了城市的边缘,但发现前去的路上并没有草原的气息,就又折回去了。离开城市就是为了回到草原,可是草原,草原在哪里呢?它是被汽车拉进城市的,在进城的路线上没有留下它的任何痕迹,再说即使留下了痕迹,一年的风吹雨淋之后它还能闻出来吗?它东跑西颠,越跑越累,越累就越不知道草原在哪个方向了。它满眼流淌着湿漉漉的迷茫,不时地关注着那些一见它就躲开的人。它记得在西结古草原,只要遇到它解决不了的问题,总是人在帮助它,主人汉扎西,或者随便一个牧民。可惜在城市、在今天,它见到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怕它的,一种是想害它的。

    很快就是黑夜了,房子和灯火组成的沟谷似乎比白天更多了,多得让它绝望。它渐渐累了,想找一个地方休息,找来找去,觉得哪儿都不安静,哪儿都有危险的存在,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灯火熠亮、旗帜飘扬、画像高耸的地方。这儿的灯火是小小的一串儿一串儿的,环绕着酷似佛像的毛主席画像,好比西结古寺大经堂里酥油灯的闪烁,这儿的旗帜是连成片的,就像草原上铺满山坡的经幡箭垛风马旗阵。它望着灯火、画像、旗帜,感到它们是安全的,是没有敌意、可以信任的。更让它放心的是,它看到了一些朝着画像跪着说话的人,如同西结古草原那些面对佛像或者活佛和喇嘛祈请福佑的牧民。多吉来吧卧了下来,就卧在了灯火通明处、全身画像的脚下,聆听着旗帜以草原的节奏呼啦啦响动,打量着那些跪在画像前喃喃自语的人。它不知道这是一些向伟大领袖“早请示,晚汇报”的黑帮,是一群没有自由的“请罪者”,只觉得他们表情是木然的,也是善良的。他们来了一拨,跪完了,自语完了,就走了;又来了一拨,跪完了,自语完了,又走了。就这样不间断地来来去去,多吉来吧觉得根本不需要提防他们,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一丝温馨而惬意的味道走进了多吉来吧的梦乡,告诉它你该醒醒了。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还有人在跪着说话,就又闭上了眼睛。但这次它没有闭实,它怎么也闭不实了,那温馨而惬意的味道变成了一种带着草原气息的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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