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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 第26章 情殇(15/17)

它跑了怎么办?”巴桑说:“藏獒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报恩,只要你喂它,打死它也不跑。”瘦子进房拿了一块熟羊肉出来,丢给了多吉来吧。多吉来吧警觉地站起来,看都没看熟羊肉一眼,只是目光如剑地望着两个陌生人。胖子说:“看,它不吃,就是不打算报恩了。”巴桑说:“有空房子吗?圈起来它就吃了。”瘦子和胖子对视了一下,一起走过去,打开了旁边一间土坯房的门,然后迅速躲开了。

    巴桑站到土坯房的门里头,朝着多吉来吧划拉着手说:“过来,过来。”多吉来吧不理他,它为什么要听他的?他又不是它的主人。巴桑想了想,对瘦子和胖子说:“它是要守着马的,你看它责任心多强。”说罢从拴马桩上解开马缰绳,把马拉进了土坯房,然后又一次划拉着手说:“过来,过来。”多吉来吧不看巴桑,看着马,它研究着草原马眼睛里的内容,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它对巴桑心存疑虑,但对草原马是放心的,它一路跟着草原马,草原马没少用眼神用马语关照它,就像现在这样,意味深长、慈祥和蔼地看着它,仿佛说:来啊,来啊,跟我来啊。多吉来吧跟过去走进了土坯房,在这个异陌的地方,它唯一熟悉的就是这匹马和巴桑,它只能和他们呆在一起,不管在外面还是在房子里。

    巴桑快步走出了土坯房,想把马拉出来,却被跳过去的胖子一把夺过缰绳,拦腰抱住了他。瘦子嗖地蹿到门口,哗啦一声从外面关紧扣死了门。巴桑立刻意识到他们想干什么,大声喊着:“土匪,你们是土匪。”瘦子说:“你这个盗狗贼,一看就知道这狗是你偷来的,说,偷谁的?”巴桑不说,和胖子摔起交来。胖子浑身是肉,但都是重量而不是力量,巴桑一使劲,他就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这声音表明他的头磕在了地上,他“哎哟哎哟”地叫起来。瘦子叉着腰,也不上前帮忙,只是喊叫着:“打贼,打贼。”从木门敞开着的石头房子里顿时出来了十几个人,不问青红皂白,扑过去就打。巴桑转身就跑,被一个眼疾手快的人一把撕住了氆氇袍。胖子爬起来,喊叫着:“打死他,打死这个盗狗贼。”

    土坯房里,多吉来吧和草原马几乎同时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不同的是,草原马尽管和巴桑厮守了好几年,但它的天性里没有奋勇当先的因子,它感觉到的危险是自己的危险;而多吉来吧这时候想到的全然不是自己,虽然它跟巴桑既无感情,也无互相保护的义务,就是一起走了几天路,但在它的意识里,只要是熟人,只要跟它有一点关系,就都应该由它来保护。它在草原马惊慌失措的嘶鸣中跳了起来,扑向了木板门,用爪子抓了一下,又用头顶了一下,知道木板是很厚的,抓不烂,也顶不开,就又扑向了墙壁。

    墙壁是土坯的,多吉来吧试着用前爪捣了一下,就知道它没有水泥和石板的坚硬。它直立而起,轮起前爪,又是捣,又是刨,墙泥和土坯哗啦啦地掉落着,就像遇到了铁杵的刨挖。它想起在它很小的时候,在党项大雪山的山麓原野上,在送鬼人达赤把它圈在壕沟里的一年中,它就是用前爪天天掏挖着沟壁,因为它觉得高高的沟壁就是两堵墙,掏着掏着就能掏出墙洞,掏出一个自由的天地。它坚持不懈地掏出了许多个大洞,把两只前爪磨砺成了两根无与伦比的钢钎,随便一伸,就能在石壁上打出一个深深的坑窝。而现在它面对的只是土坯,虽然年纪大了,力量不如从前了,但钢钎并没有变糟变钝,尤其是当墙外传来阵阵巴桑挨打的惨叫时,它的掏挖就越来越有效了。很快就是一线光明的出现,接着就变成了洞,先是小洞,后是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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