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 第26章 情殇(14/17)
看懂了,那是只有在平阔的草原上才会有的跑姿,为了躲开随时都会出现的鼢鼠洞和旱獭洞,草原马养成了不时地朝着两边扭一扭的习惯。草原,草原——草原马用自己的身形语言,千真万确地告诉多吉来吧,它们前去的就是草原,那儿是草原马肆意驰骋的故乡。多吉来吧很激动,在它的感觉里,西结古草原是世界上所有草原的心脏,只要进入草原马的故乡,它就有本事找到草原的心脏。
但是在接下来的行程里,草原似乎越来越渺茫了。明显的感觉是,他们正在往越来越热的低处走,而不是往越来越冷的高处走。多吉来吧一路走一路想,怎么想都觉得草原应该在高处,记忆深处的草原,云彩是低的,星星是大的,空气是稀薄的,气候是寒凉的,而它作为野性自然的一部分,比人更知道眼下逐渐干燥炎热的气候意味着什么。尤其纳闷的是,它已经感觉不到诡异人臊的存在,预想中的危难以及寄宿学校的狼灾也好像被干燥蒸发,只有思念越来越浓烈地囤积着:主人、妻子、草原,你们在哪里啊,主人、妻子、草原。
多吉来吧再次把疑虑深深的眼光投向巴桑和草原马,不懈地追问着他们:我们真的是在走向草原吗?怎么绿色越来越少了,气温越来越热了,氧气越来越多了?这次巴桑明白了,和藏獒一对视他就明白对方在问什么,赶紧转过头去,似乎不敢面对它疑虑深深的逼问,片刻,他又假装没事儿似的唱起了歌。而草原马的反应却跟多吉来吧一样也是充满疑虑的:怎么回事儿啊,气候这么干燥,这么炎热。马语和獒语之间的交流让马和多吉来吧都有了停下来不走的举动。但马是身不由己的,它只停了一下,马背上的主人就奇怪得又是夹腿,又是吆喝。马又开始行走,留下多吉来吧眯着眼睛发呆。巴桑看到多吉来吧停了下来,就回头喊道:“嗳,藏獒你走啊。”多吉来吧不听巴桑的。巴桑又喊道:“你要去哪里我知道,快跟着我来吧。”多吉来吧没听懂他的话,只是觉得自己退回去比跟着巴桑往前走还要迷茫无措,就又迈开了步子。
这一天的行程里,渐渐没有了田野和村庄,没有了夏季的绿色,临近黄昏的时候,荒漠出现了。多吉来吧非常不安,它从小就以绿色为伴,没见过这种一望无际的荒漠景观,觉得既然这里没有草,那就是离草原越来越远了。它再次停下来,想原路返回,巴桑却对它一再地招手说:“到了,明天就要到了。”多吉来吧听懂了巴桑的话,强迫自己又跟着他走了一天,才明白巴桑说的不是草原到了,而是一个有人烟有房屋偶尔也有几棵树的地方到了。
这是一个被称作苏毗城的古城所在地,城墙的遗址是若断似连的,楼门却高挺完整。城里城外堆积着一些石头或土坯砌成的房子。巴桑来到一座木门敞开的石头房子前,把马拴在石头的拴马桩上,自己走到房子里面去了。多吉来吧凑过去,卧在了草原马的腿边,四下里打量着。它极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它还想等一等,等过了今夜再说,明天要是还往荒漠里走,它就坚决不走了。很快巴桑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一见多吉来吧就惊叫起来。一个胖子说:“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狗,你说它是藏獒?藏獒是不是狗?黑狮子吧?”巴桑得意地笑了笑说:“那你就得出狮子的价钱了。”一个瘦子说:“我们要的可是能把狼群撵跑的狗。”巴桑说:“撵跑?它可不会撵跑,它只会把狼咬死吃掉。”胖子说:“五十就五十,你把它拴起来吧。”巴桑说:“拴起来怎么成?我从小就没拴过它,再粗的铁链子也拴不住。”胖子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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