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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 第25章 獒王之战(16/19)

个屠宰者活着,那就是被多吉来吧用坚硬的爪子掏开了胸脯的藏狗,它的皮肉开裂了,胸骨断开了,但心被多吉来吧留下了。它还活着,只要不再参与残酷的打斗,并且有人照顾,它就一定能活下去。多吉来吧望着它,它也望着多吉来吧,双方眼睛里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在藏狗是不尽而无奈的仇恨,在多吉来吧是无限而有悔的怜悯:我呀,我怎么把它打成这个样子了?多吉来吧蹭着地面朝前挪动着,挪一下,眼睛里就多一点亲近,那是亲近草原故土的热肠在孤寂思念中的自然流露,那是藏狗身上滞留不去的草原味道对一个怀乡者的顽固吸引。它挪到了跟前,就把眼睛里的亲近无条件地送给了对方。它靠着藏狗卧了下来,有点糊涂了,伤心落泪的思念让它觉得藏狗仿佛变成了草原,它只要依附在草原的大地上,浑身的伤痕就会迅速痊愈,体力也会很快恢复。它把硕大的獒头一半枕在了自己腿上,一半枕在了藏狗腿上。

    藏狗很吃惊,想咬又没咬,抬头看了看礼堂的门,门关着,寂然无声,又抬头看了看人影密密匝匝的窗户,眼光一到,玻璃就哗啦一声烂了,砸烂玻璃的人在一个利茬怒放的洞口喊叫着:“四眼,四眼,咬死它,咬死它,现在就看你了。”被称作四眼的藏狗望着喊叫的人,那是它的主人,它完全明白它的主人要让它干什么。它不顾伤痛站了起来,朝着多吉来吧龇了龇牙。“四眼,四眼,快咬啊四眼。”四眼藏狗再次望了望主人,一口咬了下去。多吉来吧虽然没有听懂那人的喊叫,但意识到了喊叫的意思,当感觉自己的后颈被四眼的利牙戳出牙眼的时候,它并不吃惊。它用力站起来,甩脱对方,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央求,是商量,是同情四眼的警告。早已脱离了草原的四眼藏狗,只拥有城市的思维和耳朵,听得懂主人的任何旨意,却丝毫不明白多吉来吧的藏话,听到主人的喊声再次传来,便又一次张大了血口。四眼藏狗一连咬了五口。疲惫不堪的多吉来吧容忍地让它咬,一次次不厌其烦地甩脱着,终于忍无可忍了,甩脱迅速变成了反抗。多吉来吧的反抗完全是草原风格的展示,有熊的力量、豹的敏捷、狼的狠毒,牙刀闪电般飞出,又闪电般收回,咕咚一声响,喉咙洞开的四眼藏狗倒地了。

    然后就是安静。都死了,所有被人驱使着前来撕咬多吉来吧的城市狗都没有逃脱既定的命运。多吉来吧看了看最后倒下去的四眼藏狗,把眼光投向了窗户玻璃后面林立的人。它悲凉地发现,暗淡的暮色里,男孩已经不见了,使劲闻了闻,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根本就捕捉不到两个孩子的气息。它“汪汪汪”地哽咽着,哗啦啦地流出了眼泪。没有了,它现在的寄托、它希望自己去保护的两个孩子已经没有了,它用舌头舔着眼泪,望着高高的窗户,一次次用干涩的嗓子呼喊着,喊得嗓子都哑了,最后孤立无援地趴在了死去的藏狗身边。无可依附的时候,它只好一厢情愿地再次把自己依附在它唯一能感觉到草原气息的死去的藏狗身上。多吉来吧想不到,这时候两个孩子被满胸像章的人带到了距离礼堂一百多米的空荡荡的锅炉房里。满胸像章的人对他们说:“你们能等到天黑吗?天黑不回家可以吗?”男孩看了看女孩,女孩看了看男孩,女孩首先点了点头。满胸像章的人说:“那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

    天就要黑了,礼堂的门口,黄呢大衣对那个保皇派的眼镜说:“没什么可说的了吧?把人交出来。”眼镜断然摇头:“这不是最后的战斗,畜牧兽医研究所跟我们是一派知道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他们将派出六只大狗支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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