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钱庄一箱一箱的银子运进门，那些嚷嚷着要提钱的存户就已经准备散了。恰逢此时，王宁佑又从府城回来了。

    王宁佑在府城的时候，心里就不安定，所以才会在没法府城分号抽身的节骨眼上托魏晋元把信带给张小花。

    便是带了信，仍是七上八下的，老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王宁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处理了府城的诸多事项，紧赶慢赶地回了平县。一进城门就听见议论，王宁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在去钱庄的路上预想了各种糟糕的结果。

    结果，到了钱庄门口，刚巧赶上个曲终人散。

    “哟，王先生回来啦。”

    有那爱多话攀谈的存户，临走还跟王宁佑打了个招呼，同时心下越发笃定。嗯，这事准错不了。二东家都打外头回来了，把银子搁这里绝对稳得不能再稳了。

    张小花看见王宁佑，倒是分外的开心。

    “哎哟，我的亲娘祖宗，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会保不住这铺子了。”

    王宁佑一看这架势，晓得这事差不多已经翻篇了，随即便笑道：“怎么会呢？你这不是办得挺漂亮的？人不都让你劝走了？”

    张小花并不贪功，“那也是你主意出得好。那么馊的点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

    王宁佑笑得更开了一些。脸上虽然在笑着，眉头便故意皱了起来。

    “我听这话，怎么这么像在骂我？”

    张小花白了他一眼：”我不是骂你，我意思你下次想个简单点的法子，不要再弄个九连环似的，一环套一环的，折腾死我了。”

    她原就是个略带矫情的抱怨，哪晓得王宁佑当了真，居然笑都不笑了，片刻后才轻轻地说：“以后不会了。这次是我拖累了你。”

    轮到张小花皱眉，总感觉这话听着哪里别扭。

    那一边，王宁佑突然说：“要不然，我们把钱庄抵给许先之吧。经营钱庄实在是耗费心神，成日里这么东奔西走的，还害你劳心劳神，这不是我本意。”

    张小花倒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不想劳心劳神都已经劳心劳神了，咱们都劳到这份上了，现在把钱庄抵出去，那不是便宜了许先之那个奸商？”

    提到许先之，王宁佑问张小花：“你觉得这次的谣言是谁放出来的？”

    “还能有谁？”张小花不假思索，“肯定你那个三叔，被你把家产夺回去，他老早就恨你恨得要死了。——怎么你觉得我猜得不对？”

    王宁佑不置可否，这当口，外堂传来伙计殷勤的声音：“许大东家，里边请——“

    吴大掌柜的亦忙不迭地迎上去：“大东家，你可算来了！——好了好了，大东家来了，大家总该安心了吧。赶紧做事去，这两天钱庄都没有进项，大家伙都提着点神！”

    伙计们齐声应是，在内堂的张小花不由地撇了撇嘴：“这个姓许的，倒是会捡现成的。之前钱庄乱成那个样子，他怎么一直躲着不露头？现在铺子平安了，他就出现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王宁佑跟着重复了一句，似有深意。

    张小花听出蹊跷：“死穷酸，你这意思是——”

    王宁佑没回答，因为没机会。许先之已经进了内堂。进来头一句：“王老弟，好手段。当初你说有法子应付钱庄挤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张小花嘴上没饶他：“许老爷，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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