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够灵通的。”

    许先之脸皮厚，毫不在意：“是啊，我就是消息灵通，快马加鞭地过来平县辟谣。没想到倒是多此一举了。——不过也不算多此一举，正好看了一场好戏。”

    “看好戏？”张小花一听这话更窝火了，“许老爷，戏可不是白看的。”

    许先之回道：“不白看不白看，肯定有回报。但是——”

    他蓦地话锋一转：“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还没想明白，还请王老弟给我解释解释。”

    “解释？”王宁佑眉一挑，“不知许兄要我解释什么？”

    “就是——”许先之故意拖着语调，拖了一拖然后陡然地加快语速，“我今天看见弟妹调了几箱银两过来。我们自家人面前就别说假话了，我们都晓得这些银子都不是从分号调过来的。别说弟妹你，就是王老弟出马，也调不动我银庄里的一两银子。所以，我不明白，你们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王老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一下子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银子。”

    这个许先之，话里有话，阴阳怪气，什么意思？张小花犯疑，去看王宁佑。王宁佑沉着脸。

    许先之完全不会看脸色，自顾自地说道：“王家的家底我清楚，就是王长林在世，他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更何况你还做好人，把家产都还给了你大娘。你这银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王老弟，我可真是好奇得紧啊。”

    他紧紧盯住王宁佑，王宁佑依旧面沉如水，一声不吭。倒是张小花不以为然地说了话：“什么一大笔银子？许先之，外头那些人看不出来，你也看不出来。亏你还是做了这么多年买卖的老江湖，你自己去开箱子看，看看那些银子到底是些什么银子。”

    许先之脸色一变，他自己没动手，使了个眼色给他的亲信赵敬。赵敬走过去，倾身，翻开箱子查验，开了一个，没看出明堂。

    张小花嫌他笨：“别看上面，上面是真的，假的肯定要藏在底下了。”

    赵敬得了提醒，扒开堆在最上面的那几个元宝，拿了一个在手上一掂。没掂出个所以然来，又搁嘴里去咬，这一咬坏了事，硌了牙了，里头是铁疙瘩。除去上面摆了几个真的，箱子底下全是外面包裹了一层银皮子的铁疙瘩。

    其实也不全是铁疙瘩。那铁也是空心的，最里面是木头。张小花为人虽然粗豪，但做事却极细致。王宁佑只叫她做一批假银子，以备不时之需。张小花却生怕这批假银子在关键时候会露了馅， 所以特别要求工匠在重量上做得务必要和真的银元宝一般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