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歌: 第六十一章 事了(3/4)
代人看来,固然是悲惨的,但却不是怪事。
可是在这里,若是谁家出了痴傻的孩子,就是老天对这家的报应,在外是要遭人耻笑非议的。
肃姚是女儿身,在家中本来就没多重视,也未曾张扬过。自其三岁被诊断痴证后,肃太师顾忌颜面,动了别样的念头——想将肃姚偷偷送与他人,施以重金保她生活无忧,但从此将其从肃家家谱除名。
谁料侍妾杨氏却不肯丢弃小女儿,自愿搬出了太师府,带着肃姚独自居住在西望城外一处小渔村里,对肃太师闭门不见,只让肃玦不时前往带去家计外。
时间久了,肃姚的存在越来越淡薄,加上正室黄氏不准人提及此事,外面的人竟是鲜少知道肃太师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肃太师那张虽有岁月痕迹,但能看出年轻时俊逸的脸上露出了愧疚之意。他长叹一声,道:“固然以身不由己来做开脱,可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愧对她们母女。”
“那日,小儿肃玦从国学府出来后,顺便去小渔村见他妹妹,结果发现肃姚已经高烧多日,这才匆匆回府,恳求我前去看看。肃玦几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他妹妹,见他这次言辞焦虑,我知道情况严重,所以立即叫上肃琦,连忙动身前往,是故,没能应召。”
他看向我,面上浮起复杂的神情,“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侄女你蒙受后面的委屈……但那日情景,实在容不得多想,若是肃姚有什么大碍,我无颜面对他们母子三人。”
我神色平静,理解地点点头。站在肃太师的角度,他当时作为并无过错,况且,他又不知道圣上会派人宣召。
“我不知你们是查到什么,怀疑小儿肃玦,但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伙同太妃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我前些日子听闻,侄女你和小儿有些来往,且相处不错,还在心中暗自高兴。”肃太师深深看了我一眼,顿了顿,接着说:“如今,你们若是信得过老夫,此事就此作罢。坦白说,肃玦是庶子,加上他哥哥肃琦无意仕途,我对他从小就十分严厉,甚至……可以说是严酷。肃玦如今能得人前片刻风光,背地里实在有诸多不易。若因人言可畏,毁了名节,他就白白受了那些苦。”
老太师说到这里,又是一叹,眸中沉痛一掠而过。
勾结太妃,岂止是名节这么简单,难道担心的不应该是他的命么?
我心中如是想,却还是郑重承诺道:“伯父放心。既然真相已经得到,我们不会再继续追查下去,也不会殃及肃珏。”
他双目一睁,确认道:“真的?”
我点头,凝视着他道:“我和陆青已在圣上面前做过回答,此事已了。”
他定定看着我半晌儿,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之后再看向我们时,这位太师神色明显
从容许多,双目清濯,恢复了往昔气度神韵。他吃了几口茶,闲聊几句,再三叮嘱我出宫后定要去府上做客。其后,见日已有了西落迹象,肃太师才告辞离去。
等肃太师走后,陆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但看向我时,却什么都没说。
我也有心有所想。肃玦与丹贞太妃之间,究竟是什么纠葛,我仍不清楚,但……就此埋没也挺好的。
至少刚才那位老人不会伤心,其家族不会受到牵连。古代生命微贱、刑法残酷,我不止是书里看过,也在太玄侧殿切身领教了,所以作为一个外来人,丝毫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这片土地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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