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久违的朋友，舒适又自然，下意识的要伸出手去拉他。

    然而下一刻，一把利剑猛地从水上射下，直直的射进了他的身体内，一瞬间，血色将他周遭的海水全部染红。

    楚妗安看到血色中，他的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充斥着绝望。

    。。。。。

    “大牛！”

    楚妗安猛地从地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满头的汗珠如雨下，许久，她才能那真实的可怕的梦境中缓过神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喉咙处一阵干涸，楚妗安咽了咽口水，缓缓转过头看向周围。

    此时她身在一处破庙中，她身前燃着火，寺庙外是漆黑的夜色。

    在她的对面，重鸣正睡在那里，这边的动静都没能将他喊醒过来。

    楚妗安又愣了许久，才恍恍惚惚的回到现实。

    回到现实之后，迎接她的是更大的负罪感和惭愧。

    大牛死了。

    那个她曾经喜欢到骨子里的少年，现如今却是第一个朝她放箭的人，而那个她瞧不上的傻子，却因为为她挡箭而死。

    她为之趋之若鹜的要杀了她，而那个她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却护着他。

    感情的事情，说来残忍。

    楚妗安双手交叠抱住双腿，手指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这样可以让心里的疼痛少一些，将头埋在臂弯间，压抑的哭声持续了后半夜。

    第二天重鸣醒来的时候，破庙内已经没有了楚妗安的身影，他心头一惊，正要出门寻人之人，楚妗安自己从外面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两个纸包，纸包内深处油脂，并散发着热气。

    “我买了早点，你趁热吃。”

    楚妗安将纸包放在了重鸣的面前。

    重鸣愣了愣，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楚妗安身上，似乎想要从楚妗安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来，但她神色如常，就像个没事人一般。

    “你还好吗？”重鸣忍不住问道。

    楚妗安背对着重鸣，似乎是在装什么东西。

    “我要去把大牛的尸体弄出来，我们就此别过吧。”

    “什么？你准备自己回去京都运尸体？”

    重鸣惊得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声音拔高。

    不怪他惊讶，从京都离开，都基本上将他剩下的兄弟全部都弄死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居然还想回去，主要还是想要自己一个人，不惊讶都不行。

    “我不会让大牛的尸体留在京都的，活着不得安生，去世该要厚葬。”

    楚妗安一夜都没有睡，一闭上眼睛就全都是大牛死时的画面，缠绕在他的脑中久久不能驱散。

    这是她欠大牛的。

    “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眼见着楚妗安已经收拾妥当，就要走的时候，重鸣忙捡起地上的包子，一面打开一面道。

    楚妗安看向重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