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血王座: 第86章 沸腾(3/4)
一只手更不如说是像在河水中泡烂了的枯枝。但他注意到,这只手的食指上,有一道不算明显的伤疤,一直连到指甲根部,让指甲有一定萎缩,仿佛缺了一块。
这样的一道伤疤他永远都忘不了。这是儿时阿提拉初试自己的佩刀时,不小心在路曜的手上划下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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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曜在帐篷中醒来。他醒来时,帐篷里除了他自己之外空无一人,外面的雨还是没停,不间断的雨点敲打着鞣制过涂了树胶的帐篷顶,发出颇有节奏感的声音。
他对犹太村庄里遭遇克利萨菲斯围剿后发生的事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遁进了泥土,躲过了明显同样掌握诡异力量的罗马近卫军司令的追杀,就在他仍然懊悔没能救下那一村善良的犹太人时,突然失去了意识,紧接着就似乎变成了某种浑浑噩噩间断有些意识的行尸走肉。
他知道自己又被血之石主导了力量和意识,但仍旧在有限的自主空间里努力对抗它。似乎在不久之前,他进入了多瑙河,像鱼一样不需要呼吸,但又好像他制造了天灾,用那种力量制造了足以毁灭周围的灾难。头好痛...
这不是我想要的...他努力去对抗,又找回了一些记忆。他当时似乎有了些清醒,发现周围的水已经变化得异常,这对于那个状态的他来说很舒适,但足以杀死所有人。他忍着痛苦中止了沸腾和腐蚀,全凭本能开始上浮,然后他遇到了王子。对,亚诺什!
路曜刚刚想到前因后果,起身准备去找阿提拉,就发现这男人正掀开门帘走进帐篷。“亚...”“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阿提拉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精壮青年走了进来,随意拉了一个椅子坐在床边,脸色却比以往的淡漠和冷静多了些烦躁和隐忍。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事实上,每次他们在一起,都是路曜在说话,阿提拉静静听着,偶尔回几句。而很显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具有像往常一样聊天的气氛了。
气氛十分尴尬,路曜等了半天也不见有改变,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开口:“亚诺什,情况很复杂,克利萨菲斯重掌了近卫军,他还有一个金属瓶,似乎可以引动血之石的力量,干扰我的控制,乃至于失控。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人在做手脚,但这一定不同寻常。”
阿提拉还是不说话,也不看路曜,就安静地坐在那里。路曜见状,只得问道:“这异变一定有人受伤吧?随军祭司带的药够吗?毕竟血之石的力量与我有关,我看看我有没有办法。”
阿提拉似乎是终于从什么中醒过来似的,猛然从椅子上弹起,双手攥住对方的衣领,冲他吼道:“二十个,我损失了二十个兄弟!四十多个士兵被烫伤,还躺在帐篷里,就为了我坚持要到对岸去救你!我还在这里纠结痛苦是不是还能再见到你,结果连那个该死的城堡都没碰到,然后你跟我说这灾难是你造成的?那我算什么?一个不识大体不顾兄弟、以公谋私的小人?你为什么不放弃那该死的力量?为什么它不能完全属于我们,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紧紧攥着路曜衣领的手也缓缓放松,然后自然从上面滑脱,无力地垂在身侧。路曜的心情也十分低落,他往旁边让了让,让王子坐在自己旁边,像儿时一样,两人不会互相劝慰,只是这样一起并排坐着。
片刻后,路曜似乎想好了什么,对阿提拉说:“亚诺什,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不会为了救我而专门来多瑙河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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