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血王座: 第86章 沸腾(2/4)
像是某个难以名状的存在在暗地里将这条还在流动的河水煮沸了一样。刚刚恢复了平静的河水再次开始涌动、翻滚和沸腾,搅动着已经来到河面上的船只,让阿提拉的兵团陷入了恐慌和绝望中。有士兵试图跳船逃生回到岸上,但几乎顷刻间,他就被烫伤,在痛苦的挣扎中,战友来不及拯救,就已经浑身红肿溃烂,水泡遍布,被河水活活煮熟了。
情况突发,但成熟稳重的副司令还在通过传令兵让各船保持冷静,维持秩序,侍卫长带着随军祭司们检查和加固船只,而一言不发的阿提拉发现,船只底部和侧边开始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腐蚀。它就好像阿提拉曾在君士坦丁堡看过的印染和洗涤行业常用的那种盛装酸液的水池,他曾亲眼见过一个奴隶掉进那池子里,然后就那样消失不见。而现在,船上的船舱内侧,开始出现外面水里才有的暗红,热气已经能够真切地在近距离感受到。
而此时返回北岸已经不现实,几个还在水里的船桨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掉头回去大概率船队会直接消失在这滚烫的酸水里。阿提拉敏锐地感觉到,这一次的危机将直接通向死亡,一线生机都非常渺茫。他和他的船队、部下都将葬身在这异变的河水中,永远也到不了对岸。
可他看着对岸的暗红色城堡,眼中充满了不甘。除了马斯切拉诺那种卑鄙的背刺之外,从没有一个匈人能以武力渡过这条河,去南方争取神赐予的一切。那一刻他几乎要相信这是众神对他不敬和亵渎的惩罚,因此而连累了自己麾下的兵团和部下。看着仍不死心地用松脂和碎木封堵开始被一点点烧穿的船只的祭司们,听着逐渐沉入河流的排水量较小的船只里部下痛苦的吼叫,他不打算也不忍心告诉他们众人即将殒命在这里的事实。
可他仍旧不愿放弃。匈人的王子从不投降和胆怯,哪怕对手是恐怖的邪异突变,是众神降下的神罚。他拿起船上的一块完好的大木板,拿了盾和弓箭,把那木板扔下船,然后自己纵身一跃,跳上了那木板,用手持的盾一点点向前划,没有去管身后部下的呼唤和请求。一会儿,陆续有一些士兵用木板跳下来拿着武器,追随王子奔向必死的方向。
如果匈人的未来必须要如此残酷地终结,那么就让我们死在最后一次冲锋的路上!
回头看了一眼自愿跟随而来的部下,阿提拉眼眶微红,咬了下牙,扭回头继续前进。而对岸的多罗斯托尔城堡的状况似乎也不是很好,那边同样是暗红色的河水,同样的滚烫与沸腾,似乎也一样能够腐蚀物品,且似乎还有波浪。悬空在河面上、由几根大石柱支撑的几间房间被翻涌的异常河水冲刷着,那些石柱随波浪而摇晃着,似乎也摇摇欲坠。
阿提拉的心情极其复杂矛盾,他希望叛逆所在的城堡一同毁灭在这场灾难里,又希望自己能有机会亲手杀死那些叛徒,还希望在这座城堡里的路曜能够从灾难中幸存,从而摆脱这一切,只作为一个人自由地活下去。
一切的希望和执念都在对岸的城堡里。阿提拉又加紧用盾牌往前划,没有发现金属打制的盾牌和自己倚靠的木板已经不再被滚烫的河水腐蚀。
当他再次试图努力往前划时,发现自己的木板不能前进了,而是似乎被一种无形的阻力阻拦在这片暗红色的河水里,不论他怎么尝试都是如此,而他身后不远处跟随的部下,各自的木板也都被阻拦在了原地。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苍白瘦弱的手,从幽深浑浊的暗红色河水中伸出,搭在他的木板上。这手色泽惨白,皮肤似乎长期浸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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