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四十九回 竹庐悟新机(1)(2/3)
结局。”司徒嫣却道:“我知道你心疼你妹妹,可事已至此,心疼担忧也起不了大用,不如耐心等待消息。宫里最好的药都送过去了,说不定再过几日就醒了。”
如司徒嫣所言,映弦昏迷五日后得以苏醒。文嗣公主府众人总算稍舒了口气。司徒素问起当日所历,映弦却扶着脑袋,茫然说道自己已经忘了。究竟因何去了采星楼,又是如何坠的楼,这段记忆全成了空白。迷离地巡视公主府,发蹊跷说好多事情都不记得。看了半天,才艰难道出府中人的名字。蕙衣吃惊道:“难道姑娘的离魂症又犯了?”
召来御医诊断,得出了结论:因从高处坠楼,受惊吓过度,诱发了一直未愈的离魂症,导致记忆部分丧失。须经长期调理,或能慢慢恢复。
此判词一下,众人满脸沮丧,映弦迷迷怔怔道,或许是因为当晚心情郁闷出城闲逛,才登上了采星楼,结果自己不慎摔了下来。言毕心头却一震:这番讲述和英贞皇后的故事何其相似。如果说我今天因为某些原因未能说出真相,焉知当日她会不会处于相似的情境呢?
她闭目寻思,谋杀者多半是司徒曦、司徒嫣或韩忞派出的人。倘若据实以告,最多揪出那个乞儿,而谋杀者一定不会笨到让乞儿看到他的模样。让官府查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反而会打草惊蛇。至于谋杀者的具体身份,她假装昏迷时已躺在床上做了一番推敲:
一、自己离宫时,跟司徒嫣尚未撕破脸,从冬至与映雪相见的情形来看,司徒嫣不太可能派人暗杀自己。
二、那韩忞呢,最终还是担心我泄露了栖秀山的秘密?难道他早就看出我是在诈他了?可是没道理啊。他若想杀我,又何必让我跟陈韫相处,还逼我服毒?难不成他临时改变了心意?
三、信王府呢?这样的谋划究竟是出自司徒曦,还是伍亦清?这次我没死成,他们一定担心我会怀疑他们,会不会再行第二次谋杀?
大问牵引小问,小问又触发更多的猜测。紧锁的双眉虽未尽舒,但决心却已暗定:这指使者到底是谁,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将其找出。
映弦苏醒后司徒曦又过来探望过一次。她便显出一副似曾相识、努力回忆的模样,口口声声“殿下”,持礼有加,只是所有感情的迹象,哪怕是怨意,都像雪融入水中一般消失殆尽。御医诊断确凿,司徒曦不能不信;可目睹映弦如此迷惘恍惚,一口气却又在胸中翻腾不息。然而那些秘密或许就此沉没,于她于己都是好事。何曾料,亲密必以危险作代价,构筑安全靠的是距离。当交付灵魂的共赴风雨已成明日黄花,是否就能够深锁心猿、独揽天星?
他凝望她,猜想她目中流逸的迷惑是否出于伪装。如果是,那么她是如何看待此次坠楼?她会怀疑自己么?报复自己么?可他终究猜不出。一个女人决意伪装,大罗金仙猜不出。
司徒曦一腔忧虑地踏出公主府的大门,雪花轻盈落在他的肩头。这是入冬后的初雪,顷刻便有白絮飘空,玉珠散地。独行一段,顾见门口那对青黑的石狮,踞在薄雪里,眼神幽暗诡怪,死死瞪他。一丝冷凛穿越心脏,天地寂静得可怕。
雪至次日便霁,冷风却张开巨口在城中啸了半月,映弦勉强能下床走动。养伤其间,痛楚如潮水次次涌上,次次退却,复又汹涌。抬起手臂,牵动肩头挫伤,眉毛颦蹙。挪动几步便是全身战栗,痛蛇沿着脊柱窜上,冷汗直冒。而坠楼那一瞬的阴影,更总在午夜梦回时像一面巨墙重重压来,抑郁充塞一对肺叶。到了十二月下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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