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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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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四十七回 人自秘境归(3)(1/4)

    司徒曦与伍亦清密谈之际,映弦已返回文嗣公主府。下人惊喜地问个不住,映弦敷衍完毕,径往司徒素的卧室。敲门,进门。得到二公主许可,她便坐在换了雪白帷帐的床边,按陈韫所示,讲述自己离开西鉴十多天里的“漫游”经历。一片城乡,汇集了现实的喧嚣与想象的壮阔,在两人眼前铺展。司徒素本已病了数日,御医诊断为血气不足,忧思过虑而至风邪入侵、脾胃虚弱,吃了几副药也没见好,整天都迷迷盹盹躺在床上,此时聆听映弦的讲述,目光却明快起来。映弦不由唏嘘:“想不到我这一出走令公主如此担心……”

    很快她获知,就在她被韩忞迷晕的次日,司徒素接到一封她差人送回府中的信函,因字迹不似平日手笔,而人又老不归府,心里更加担忧。映弦心知肚明那是韩忞找人制造的伪信,便解释说自己那日喝醉了,手直哆嗦,写了几遍都不成体统,只得找了个教书先生代写。司徒素追问她为何喝醉,疑道:“你怨恨皇弟?”映弦矢口否认,司徒素又道:“我毕竟是过来人。虽然你俩都瞒着我,我还是能猜得出几分的。”

    映弦闻言,紧绷的神经却松弛下来。既然司徒曦未向她吐露实情,那就好办多了。理顺思绪说道:“公主误会我,也误会殿下了。殿下和我见面时虽相处甚融洽,但未曾有过什么约定承诺。且依殿下的性子,自不会仅仅在乎我一个人。他府中的什么蚊儿、蝇儿的,他不也一贯是关怀有加么。映弦绝不会因此便生出非分之想。再说我父母早亡,无依无靠,不敢高攀,只有王妃那样的大家闺秀才配得上他。”

    这番沉声静气的解释,倒像是在暗示,我已看透了司徒曦生性风流,并不愿就此托付终身。依我这样的家世嫁了过去,未来没准儿会受气,又何必自寻烦恼。司徒素听罢神情果然起了变化,却不知是宽慰还是遗憾。映弦便又微笑道:“公主真的不用担心什么。你也知我的性子,能够管好自己的事就算不错了。殿下是皇上如今最年长的儿子,未来可谓任重道远,有王妃这样的贤内助帮他,咱们也都可以放心了。”

    司徒素叹了口气:“这太子之争非同小可,你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映弦点头道:“不过信王府人才济济,伍长史又对殿下忠心耿耿,加上岳丞相等人的支持,我想胜算也是不小。”忽觉失语,我一个公主府的人,又怎知伍长史对信王忠心耿耿不忠心耿耿。司徒素未觉有异,又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映弦心中一动:“听公主的意思,倒像不太在意殿下是否能夺得储位?”司徒素道:“其实皇弟的性子跟你一样,也是个散漫的人,从小最怕就是宫里那些戒律,为此也不知挨了父皇多少训。”

    “哦,关于这点,我倒是也有所耳闻。”

    “所以有时我不免想,像皇弟这样厌恶宫廷的人,倘若真有一天坐镇金銮殿,岂不是很讽刺?”

    映弦微微一惊:“原来公主竟是这么想的。只是……只是殿下恐怕有他自己的抱负吧,不想到最后壮志未酬。”

    司徒素却忽然冷笑:“是个人他就壮志未酬。你以为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就是志得意满地离世的么?做皇帝的目标就一定比其他目标更崇高么?自古明君少之又少,暴君庸主却层出不穷,于世于民毫无裨益,也不过是在史书中添了个名字而已。就连那些所谓的明君,又有哪个不是满手血腥。”

    她本精神萎顿,费力说完这番话,脸颊起了大片潮红,宛若雪映朝霞。映弦一呆,未及回应,司徒素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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