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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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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二十五回 闻说梅花早(3)(1/4)

    简陋的柴扉久叩不应。瑟风中映弦转过头,撩开拂面青丝,遗憾说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人不在家。”司徒曦抬足走近,朝墙头张望,未觉动静,脸上涌现疑色:“上次见面他还告诉我今天会留在家里整理书卷,我还特意算着时辰来的。”映弦耸肩道:“也许临时有事出门了也说不定。”

    两人造访无果,只好循原途返回。逼仄如丝的小巷,老屋绵延于两侧围墙之后,路上却不见人踪。大风猛吹,道旁高树摇动,秃枝如四突的剑戟,肆意割乂头顶浑整的天空。沙尘扬起之际,视线烟熏似地模糊了。两人并肩而行,听风籁啸于耳畔,各有微情漫上心田。堪堪默然走了一段,司徒曦忽道:“要是下次见了邵歆舟,你该叫我什么?”

    映弦道:“自然是按照殿下吩咐的,叫‘涂公子’。”司徒曦点点头,却又道:“不过,你我单独相处时,你也别老‘殿下’、‘殿下’的称呼我了。”映弦闻言不禁放慢了脚步,赧然问:“那该怎么称呼?”司徒曦想了想道:“你就说‘你’,或者……叫我的小名‘闻笛’。”

    映弦还是头一遭听闻司徒曦有这么个雅致的小名,心跳加快几拍,嗫嚅道:“这……未免太不尊敬殿下、太没礼数了。”却听司徒曦道:“怎么,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多礼数么?”她抬起头,见他眸光一黯,隐隐有失望之色,只好说道:“好吧,以后没其他人在的时候便叫你‘闻笛’。”司徒曦脸色方和悦起来:“这小名是我母亲取的。因为她生我的前夜恰好听到窗外有人吹笛子。不知是不是因此搅动了情绪,第二天一清早便生了我,其实是早产了一个月。”

    映弦莞尔一笑:“原来如此。所以你也算是‘闻笛而生’。”司徒曦道:“不错。不过,自从母亲去世后,便没人再叫我‘闻笛’了,你还是第一个。”见映弦垂首不语,一抹薄红染在颊上,如明霞拂水,婉丽动人,又说道:“对了,反正现在时辰还早,咱们不如去江边走走。如果还有船,也不妨坐上一段。”映弦便嗯了一声。

    信步走至沐阳江,遥望半空淡云冉冉,远山烟色苍苍,一派萧壮气象。冬季里江风凛冽侵骨,所幸江面未冻,一带寒流在目下缓送,寂无声讯。两人伫立江岸,等半天也不见船舶,正要放弃,视线尽处却陡现一只小舟,似枯叶一枚自天际飘来。两人欣喜而向。等船开近了,才发现是一条朴素篷船,篷口挂了风帘,不见舱内情景。船夫衣衫单薄,覆体的斗篷迎风作响。见两人在候船,便停舟于江岸,洪声道:“船里已有个客人。两位公子如果不嫌弃,可以一并上来,渡一段再说。冬天发船的少,两位怕是很难再等到一艘。”

    司徒曦见船夫言辞诚恳,说了声“好”,牵挽着映弦小心踏上船板。船夫口中“嘿哟”一声,小舟复又东行。两人不愿进舱,便并肩站在船头,凌波眺景。橹声中但见长空一色,沧茫寥廓,浩然之气充塞穹壤。飒飒江风夹着泠然的水汽灌入冬衫,袭上面颊,愈令精神爽发。映弦斜眼瞟向司徒曦,见他远瞻江天不发一语,淡笑如隐,目光中却蕴含少见的深弘。正午阳光洒落周身,其人端立舟中,以浩浩青天为背景,瞬息定格成一幅诗意盎然的水墨画——多年后,可也是难觅流晖中值得惜念的一笔?一刹那,有莫名的嗟慨萦于映弦心间。本如碎萍乱絮般的思绪,丝丝团团,此刻便同两岸枝疏叶凋的颀木一齐随江流徐退,而那些无法重访的旧光阴却又在记忆里泛出曈昽的底色。

    冷不丁猋风骤起,小船霎时剧烈摇晃,桨动时扬起的水花趁机扑入船内,打湿了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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