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倒并不怎样。但是兰裳一向受到公主的信任和宠爱，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被公主赶走，更不能让她为我毁了名节。因为我……我爱她。”

    蕙衣咬牙道：“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直接向公主提亲？你们两个离开公主府，岂不很好？”严煦英沉默一阵，叹道：“因为兰裳说，公主其实还没从驸马病逝的阴影中走出，所以她现在不能也不愿离开公主。”司徒素却冷冷说道：“你为了兰裳，便牺牲了晴烟。你的爱，却也实在可怕。”

    严煦英苦笑道：“非但是晴烟，小尹子也被我牵连了。我把晴烟推下水，自以为做得周全，没想到小桂子为了救兰裳，却又找到了晴烟的尸体。映弦姑娘又开始展开调查。这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司徒素扭头问兰裳：“他说的都是真的么？你跟严侍卫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私情的？”然而兰裳只是掩面哭泣，在晚风中颤栗，像一朵被突来的寒霜打蔫的兰花。

    映弦此时开口问道：“耳房的门没锁，是你故意的？”严煦英点头道：“我害死了晴烟，已经罪孽深重，又连累了小尹子。所以我故意没锁耳房的门，还把花瓶留在桌上，走之前对他说了一句：‘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其实就是希望小尹子能用花瓶割开绳子逃走。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用花瓶来自杀了。如此一来，我又间接害死了一个。”

    司徒素道：“所以，当映弦将矛头指向兰裳时，你觉得你再也无法沉默，必须要对此事负责了？”

    “一错再错，不能再再错。”严煦英答道。说完他便将腰间长刀抽出——四周惊声迭起——往脖子边一放，毅然说道：“杀人偿命。我既然害死了晴烟，便应当自裁于此。”

    “等一下。”一声惊叫，却是来自馨亭。司徒素问道：“你有什么话说？”馨亭定神道：“整件事，严侍卫可谓是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而其中的冤孽纠缠，却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明。我只是觉得……觉得他实在有许多苦衷。他为了保护他所爱的女子，才做了傻事。而兰裳却也是为了公主你，才不愿离开公主府。望公主念着他们对您的忠心，能够手下留情，免他一死吧。”

    司徒素抬头望了望天，自语道：“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难道公主府里真的要死第三个人么？”小宁子上前几步道：“公主，我们每个人都心痛晴烟送命。只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今天又是您的生辰。若让严侍卫自裁于此，太多血光，实在不祥。不如高抬贵手，让严侍卫将功赎罪吧。”蕙衣却愤怒说道：“不行。我们与晴烟情同手足，如果她被人故意害死，那人却能逃脱罪责，我……我第一个替晴烟不平。”

    傍晚的最后一道天光也消失了。庭院没有点灯，黑暗如万古妖兽潜袭。长夜将至。黑色是哲人的宠儿，透着不露声息的庄重。在夜色中，人们生动的面容渐渐模糊了，露出大体相似的轮廓。司徒素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你们觉得严煦英应当自裁于此，就站在我的左边。如果认为他是活罪难逃死罪可免，就站在右边。兰裳不算。”

    司徒素话音落定，蕙衣便率先走到了左边。馨亭与小宁子相继站在了司徒素的右边。小桂子望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兰裳，低着头走到小宁子身旁。小玄子犹豫了一下，去了左边。李长骏紧随其后，沉痛地对严煦英说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事我却徇私不得。”

    三对三。司徒素问映弦：“你呢？”在众人的注视下，映弦起身、迈步，徐行至司徒素的右边。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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