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遥尘(第一卷最新修订): 第十八回 剑气飘虹雨(3)(3/3)
理解为缴纳剑器,倒确实跟‘脱剑’意思更相近一些。”
“哦。那殿下以为呢?”
“我也更倾向于后者。因为‘说’这个字,本身也可作‘脱’解。例如《周易》的蒙卦,就有‘初六,发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往吝’之辞。在我看来,这里的‘用说桎梏’当指的就是脱去犯人的桎梏。再说,《诗经》中不是也有‘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么?”
映弦听罢笑道:“还真挺有意思的。不过,无论是脱剑还是说剑,结果都是勇武之士失去了兵器,那当然只能听命于修文教的劳心者了。这不很和谐么。”司徒曦也笑道:“好啦,差不多就是这样。刚才说剑说了一大堆,现在该你舞剑了。”
两人方意识到雨声已歇,亭外浑整的雨帘趋于细狭,微丝半缕从空中垂落。雨含灵芬,草叶畅饮后条条青翠鲜亮。消失的阳君却又悄露真容。不一会儿天边奇景陡现:就像是从雾蒙蒙的迷谷中赫然拱出了一座七彩券门,仿佛朝其方向而行,就能穿门而出,腾云直达玉宇。
长风吹起,映弦精神一振。走出“不离亭”,迎着彩虹“刷”地拔出柔丝剑,将“沾衣剑法”一式式施展开来。暗香浮动月黄昏,落梅风送沾衣袂……碧涧苍松五粒稀,侵云采去露沾衣……三更冷翠沾衣湿……惊鱼溅水误沾衣……纵横的剑气犹如灵蛇破雨、银龙绕虹,雨花叠着剑花,东南西北纷扬绽放,看得司徒曦目眩神摇。突然,伴随凤鸣之声,寒光划曳,柔丝剑倏地指向地面。映弦身形骤驻,临风峭然而立。天地凝寂,只有映弦被雨水沾湿的乌发与白色的裙裾犹自无声飞起。远天虹霓流漫。
映弦缓缓转视司徒曦,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中流露一股痴意。又见他轻启嘴角,喃喃说了一句什么话。映弦好奇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司徒曦湛然一笑,有令人恍惚的清韵。甩袂而起,潇洒走至映弦身边,俯身贴耳言说。温痒的呼吸间,一行古诗穿过映弦耳膜——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