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62章 本色(1/3)
故乡是监狱,城市是监狱,我是自投罗网,我他妈活该,我他妈混蛋,我不应该离开积石大禹山脉,更不应该丢弃我的猛兽苍狗獒拉。如果它在我身边,它一定会帮助我在这个荒诞不经的以无知为荣、以残暴为荣、以卑鄙为荣的城市拼他个鱼死网破。在火化了父亲之后,我就被他们抓了起来。因为他们是渔夫而我是一条活鱼,渔夫只管张网,却不管自己打捞到的是好鱼还是坏鱼。他们问我,你怎么回来了?我说,我没死我就回来了。于是他们说我没有死是因为怕死,说我是死亡的叛徒,我是战场上的逃兵。他们又一再追问我,回来以后给别人都说了些什么。我说没有。他们不相信,审讯天天进行。第九十九次审讯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下场。他们曾经告诉所有死者的家属,战斗打响了,边防战士对侵入我国领土的苏联士兵进行了英勇的反击。他们用生命保卫了祖国神圣的领土。骄傲吧,为你们有这样的好儿子、好丈夫。同时你们要永远记住这仇恨,是苏修社会帝国主义杀死了这些可爱的孩子。可是,现在,有一个人死里逃生。他知道真相,他会说战争根本不存在,会说是崩塌的山体埋葬了你们的亲人。他甚至会提醒哀恸已久的死者的家属,想一想吧,是谁把那些可怜的年轻有为的生灵驱赶到森林里去搞破坏性采掘的,如果要仇恨,就去仇恨他们吧。是的,他们决不允许我这样做。我的出路只能是去过一种不见天日的生活,然后按照他们所希望的那样,慢慢地在极度抑郁中自虐而死。可是我没有,积石大禹山脉给我的强悍的生命力,使我无法扮演一个符合他们愿望的角色。我挺过来了。两年以后,我让他们得到了我决不把真相告诉任何人的保证,我走出了监狱。我的第一个行动目标便是直奔千里之外的积石大禹山脉。我要去寻找苍家人,要去寻找我的高傲的容不得半点屈辱的苍狗獒拉。
然而,我没有找到。积石大禹山脉中的盘结的老树、蒽茏的嘉木、欹斜的枝条、欣荣的芳草已经从这个地球上消弭。那莽莽绿海,那漠漠青山,那壮阔的无涯秀色,那阵阵松涛传送过来的浑厚如山、浓稠似浆的树香草香、花香泥香,已经成为杯中月、画中影。我告别焦土,走向沙漠。那么残酷的卿卿吉尔玛,它给我一声老人的叹息,给我一抹衰残的暮红,给我一丝苦涩的燥风。我只得再次回来,回到这座男人和女人熙来攘往、欺骗和秽行摩肩接踵的城市。我站在人流躜动的街头,大喊一声,我操你妈,世界。
于是,我看到从城市那雄伟的万丈高楼到市井百姓那破旧的平房低屋,每一扇窗洞、每一个门道,都像女人的阴户那样朝我张开狞厉而黑暗的大嘴。里面的润滑剂在情欲来临之时忽哧忽哧地涌动着,一峰一浪,一浪一峰,峰峰浪浪,都在咆哮着扬起晶莹的水花淫荡之水前赴后继,浩浩汤汤。城市的情欲如此富有。我看到阴道变作街道抑或是街道变作阴道,横七竖八,错致如网。我只有一个理想·那就是走进去,走进去,走进每一条街道,穿越它,穿越它,穿越每一匹骏马般奔驰的阴道。街道的一头,太阳是阴蒂,东西往来,月亮是阴蒂,左右滑动,灯光是阴蒂,密密麻麻的亮如女人的眼泪。我看到城市的南山和北山宛似巨大的阴唇遥遥对峙着,时而蚯蚓般蠕动,时而翅翼般掀动,时而痉挛似的悸动。那飘逸的阶梯式的岩理,那扫痕般的静穆的云彩,那天上地下的风,那疏疏落落的行道树,不就是仪态万方的阴毛的组合么?我生活在阴道之中,我在湿津津的没有星光照耀的黯夜里吐故纳新,我站在如丘如陵的阴蒂之上高歌猛进,我透过阴庭向世界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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