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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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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男根的亚当: 失去男根的亚当第61章 看见了我的墓碑(2)(1/4)

    我们朝岩洞走去。雌性的苍女西乐和雄性的老河在洞外迎接了我们。我直视老河,半晌才说,我们是来接你的,走吧。老河困惑地望望身边的苍女西乐,嗫嚅道,就这样走?可是,我们,不能,丢下她,她已经,已经了。

    老河,别婆婆妈妈的。你不走,你就得死。再说,她也可以跟你走嘛。

    她不会走的。我们已经说了半天了。

    我和鬼不养兵娃齐齐地面向她,异口同声地说,走吧。

    她不语,兀自朝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招呼我们,走啊。

    我们对视着,惊喜地跟了过去。可是,除了苍狗獒拉,我们谁也跟不上她。在密林丛中,她迅疾灵活地迈动步子,用草树的声响引导我们前行。我们快快跟上,却无法和她缩短距离。这样走了好长时间,我们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往南走,翻过两座山,就能出去了。我冲她喊,等等我们。

    草树不再响动了。我们拨开挡身的树枝,朝她靠拢,却怎么也望不见她。我们拔高嗓音呼唤,回答我们的只有寂静。好一会,当苍狗獒拉突然跳到我们面前,不安地向远方喊了几声后,我们才明白,她走了,在给我们指出了走出森林的道路后,这位忠诚于森林的苍家女子又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那个孤独的人群了。老河静静伫立着,忧叹二声,问我怎么办?我说,女人,森林,都不值得留恋,不是你占有了她,而是她强奸了你。走吧,该是丢掉这无用的伤感的时候了。我拉转了老河的身子。

    无绿的山坡,大石累累的壮阔景观,荒凉的灰色调子,死灭的气息。没有植被的恐怖竟比面对野兽时的恐怖更让人犯傻。好久,我们才明白了这样一个我们极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我们又转回来了,沿着生命和死亡的轨迹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我们最初虐待森林而受到震颤的那个地方拔断筋。鬼不养兵娃打出一个带着骨头关节响声的冷战,而我和老河却连发抖的能耐也没有了。死了,心不跳,血不流,目光发直,肌肉僵硬,周身冰凉,像永固的立锥体的灰色大石,像正在经受风剥雨蚀的枯死的老树。只有苍狗獒拉具有坚强的神经,它跑过去,惊奇地注视这个空前陌生的地方,不时地呲牙瞪眼,仿佛无数个旱魃荒鬼已经在向它窃窃狞笑了。大概是苍狗獒拉的提醒吧,我们突然又有了一种心跳加快、周身燥热的感觉,仿佛不快快前去,我们就会原地焚毁似的。我眨眨眼,用目光鼓励他们和我一起迈步。鬼不养兵娃跟过来了,而老河却仍然不肯挪脚。

    当初万石崩塌的陡坡前方,覆盖着白色粉尘积淀层的平地上,蓦然崛起了排排墓碑。青色的古老玄武岩凿成的墓碑,显然就是我们当初从山上取下来准备运往山外营造立体长城的那些石料。如今它们拖着一个个空洞无物的坟包,首先垒就了死亡的营阵。坟包上的花圈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碧叶干落,英华杳然,只留下用青藤构造的圆圆的框架,像一个个巨大的“O”,昭示着开始,昭示着结束,也昭示着那曾经存在过的野花纷呈、野秀风发的历史的一瞬。可是,也许有尸体也许没有尸体的一百多个坟堆里,包藏着的难道不是比尸体更重要的人生的悲哀和灵魂的伟大壮丽么?一连官兵,一连墓碑,一连坟包。这大森林里的寂灭痕迹,这人类在灾变中奉献肉体的见证,这岩石般垒就的稳实坚固的沉默,这完美无缺的历史的荒败和生命的孤独,还能让我们继续走下去么?

    一条沉陷翻浆的路晃晃悠悠地通向前方迷蒙苍茫处。不难猜测,这是以社会、以亲友、以国家的名义来森林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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