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53章 母狼之爱(1)(3/4)
旧是一种凡母性都有的痛苦折磨,依旧是无法解救孩子的悲哀,母狼突然既不叫也不跑了。望着头顶哭声连天的孩子,它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第一次为人类的凶残和他们在整治自然中表现出的不可救药的堕落而重重叹息了。哭声再次袭来,像块块厚实坚硬的陨石砸在母狼身上。母狼一阵悸动,又绕着桧树奔跑起来。此刻,它的唯一的本领,唯一能够体现它母性特质的就是这奔跑了。哭哑了嗓门的孩子渐渐平静,似乎已经用完了几个月的奶水给它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而母狼却以更加狂放的动作扬起了四蹄,一圈一圈地跑着,不住地将问候声送上树顶。但当孩子用吃奶的力气再次爆发哭叫时,母狼却离开了那里。它又想到了那只在沟口啜泣抽搐的崽儿。
母狼再次飞也似的穿越野牛沟。沟口近了,栾树近了,它长嗥着叫醒了迹近昏迷的孩子,在栾树下绕了十圈,便又朝沟脑跑去。沟脑近了,桧树近了,母狼的嗥声也更加急切悠长了。回答它的是几声微弱的哽咽。母狼不禁有些兴奋,因为现在唯一能够宽慰它的仅仅是知道孩子还活着。它已经失去了救出孩子的希望,明白自己能够做到的便是这样沿着爱与恨的坦坦大道跑下去。这大道没有尽头,它的奔跑也就没有休止的时候,直到死去,光荣地和孩子们一起死去。不多不少,母狼又在桧树下绕了十圈,便毫不迟疑地再次飞奔前去。
狼影在沟中闪电般掠过,带着风鸣,带着草响?带着情爱的呼啸,一个超越,再一个超越,世界和自我被它远远抛开了,剩下的只是一缕爱与恨交织的思念,一段生与死混合的音符,一个历史和未来的预言,一首壮丽雄健的肉躯之歌、生命之歌。沟口近了,栾树近了,沟脑近了,桧树近了……天旋地转,森林奔驰,桧树和栾树交叉着东西往来,须臾消逝,又赫然出现了。而更使母狼眩晕的是,它看到了苍狗獒拉和大地一起闪动的身影。
丧失了理智的苍狗獒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投入到了母狼伟大的爱的事业中。它跟着母狼跑,一会便超过了对方。母狼在它身后发出声声威胁的嘶喊。苍狗獒拉并不理会,按照母狼教会它的方式,跑向桧树,又跑向栾树。一碰到母狼妒嫉的目光,它就使出最高超的躲闪技巧一掠而过。仅仅跑了三个来回,它的举动就被母狼大度地允许了,或者说,母狼已顾不得去嫉恨别人对自己的孩子的钟爱怜惜了。一种母性的默契在一只母狗和一只母狼之间很快融汇成了一条流动的河,一泻万丈。它们开始携手共进,肩并肩,互相关照,互相安慰,互相激励,也互相竞赛。母性之间的互相理解就像沃土理解种子一样,霎时有了一片绿色的希望。这希望就是,两个母亲的力量便能给两个孩子注入更多的兴奋剂,便能保佑它们平安无事。母狼和母狗似乎都相信,只要它们跑下去,永不倒下,孩子就永远不会死去。
从中午到黄昏,母狼和母狗就这样奔跑着,一再被高扬起来的是阵阵透明的烟雾,是野牛群巨大的忍耐,是我和鬼不养兵娃的无限怅惘,是野兽和土地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精神。太阳就要落山,一整天从东到西的吃力运动,使它疲倦了,使它那样急迫地为自己拉起了睡眠的帷帐。母狼也累了,四肢乏力,疲惫不堪。疲惫的母狼以母性的规律划破初降的淡淡夜色,继续着那为了爱的不朽的奔驰。生命的张力因了这晚岚的压迫更显得蓬勃旺盛了。
从沟口到沟脑。从沟脑到沟口。栾树近了。桧树近了。一个循环接着又一个更加规范的循环。孩子们已经不出声息了。然而,母狼还在奔跑,苍狗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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