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45章 面对大山神(3/5)
那苍家男子后退着躲闪,但并不慌乱紧张,似乎挨对方几拳几脚在他具有锤炼肌肉的意义。
苍狗獒拉朝鬼不养兵娃吼一声,身子却凝然不动。鬼不养兵娃住手了,抹着黑脸上的白汗,朝苍狗獒拉啐口唾沫说,狗日的没良心。苍狗獒拉听懂了他的话,张口象征性地咬住那苍家男子的靴子。靴子顿时抬起,重重地落到苍狗獒拉身上。等到他要再踢一脚时,鬼不养兵娃又扑了过去,闭着眼睛胡乱踢打,也不管是否击中了对方。
回来。
老河喊着,抢过去要撕住鬼不养兵娃。但这行动却使苍家人误解成了对他们的挑战。歪鼻子退后一步,翻起紫红的厚唇,上牙和下牙沉重地敲打着。这时,他身后一个面孔削瘦的男子忽地甩过一条绳索来,像套狗那样套住了老河的脖子,狠狠将他拉倒在地。接着便是鬼不养兵娃的倒地。他也是被拉倒的,套他的绳索比他眼中惊惧的光脉还要来得快。朗朗天日,壮阔的绿色氛围,高岸般矗立的苍家人和血色灿然的我的面孔。歪鼻子慢腾腾从自己腰际解下一根绳子。我愣怔着,继而微闭了眼睛。来吧,我想。一声狗叫的爆响,苍狗獒拉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危险,它一阵挣扎,绊腿束腰的绳索渐渐绷紧,发出吱吱的声响,似乎就要断了。而我的眼睛也由于它那警钟般的叫声而睁得溜圆。一脚,再一脚,苍家人那惯和岩石碰撞的靴底一下比一下沉重地夯在苍狗獒拉头上,它终于忍不住尖声长鸣,屈辱,心灵深处的痛苦,无尽的幽怨,就随同这长鸣刺入我的身躯,刺醒了我那昏睡过去的凶悍。归来了,野性,而野性的表演正是这黑森林赋予我的日常生活。我并没有去悉心谋划,便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锋利的天然石锥。我冲了过去,石锥也冲了过去。踢打苍狗獒拉的歪鼻子和狗一样卧倒了,那是由于石锥恰到好处地砸在了他的头上。惨叫声撕裂着人心,撕裂着青沉沉的云翳。苍狗獒拉懵了,哑口无声。而我却被这些苍家男子围了起来。他们七手八脚,就像对待一头刚从陷阱里弄上来的狗熊,肆无忌惮地将我推倒在地。我浪吼着爬起来,疯狂地伸胳膊抡拳。可是让我愈感可耻和愤怒的是,这些体魄壮实的多少有些畸形的苍家男子,并不急着躲闪我的拳脚,甚至咧嘴笑起来,似乎有了迎受女人抚摸的那种惬意。一个一个地打倒他们,我想,也让他们明白:我毕竟在生生死死的考验中获得了顽强的性格,那在命运面前膨胀起来的生命的张力早已改变了阳萎的祖先遗传给我的软弱的本能。我不怕疼,不怕血,不怕死,不怕野兽,更不怕人。我在至高无上的野性的苍狗境界中又一次升华了。
来吧,是人是鬼是神是仙,全都来吧。我的战叫催逼着我疯狂地扑打。倒了,倒了,又一个苍家人倒了。而我健美的斑痕万千的躯体依旧大树般直立着,双腿像粗壮的大理石圆柱,支撑着我的摇摇欲坠的心室和整座生命的光辉殿堂。我是强大而神奇的,神奇的我喝饱了由森林的伟大残酷酿造的醇酒,醉了,神志恍惚。恍惚中我发现,我颀长而漂亮的文明人的脖子上已经套上了四个森林人的原始绳圈,就像固定一根立木一样,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将我拉得定死在原地。我大口喘息,听到有人喊拉倒他时,便不疼不痒地全身仆地了。之后,我发现我开始移动,老河、鬼不养兵娃和苍狗獒拉都在移动。我们被硬拽死拉着,苍狗獒拉却被人解脱了束缚,跟在我身边。
苍狗獒拉。我轻轻叫一声。一丝伤感不期而至。我说,苍狗獒拉,这下我成了你真正的伴侣。你知道他们要把我们拉到哪儿去?它点点头,抬眼凝视前面那片红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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