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43章 外来客(1)(1/3)
像刮了毛充了气的刚被屠宰的猪,鼓鼓胀胀、光光亮亮的。一个无头的女人身子被人用粗壮的麻绳捆绑着,在光洁的柏油马路上拖着走。麻绳绷得很紧。拖女尸的人们就像纤夫侧着身体将麻绳勒在肩上,只不过他们都穿着列宁装或中山装而不是裸露着脊梁。离无头女尸约有十米远,是她的披纷着黑发的头颅,似乎是冰镇过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凌,也被几个穿中山装的纤夫拖在地上。
不知要到哪里去。身后是黑暗面前是黑暗,只有中间那块地方白亮一片。女尸和头颅就像灯塔照耀着那个方圆十米的空间。这空间沉入莫名的死寂。一切都在悄悄静静中进行。两个人影突然从一个黑色夹角中冒出来,一个踩到女尸的肚腹上,一个踩到头颅后面铺地的头发上。
她给右派当了婊子。
快看,狗日的奶子也是右边的大左边的小。
眼睛也是,黑仁子朝右边滚。
戳死他。
已经戳死了。
谁戳的。
她老子。
看,她还活着,上下都喘气。
走阴曹的人都这样。
踩着女尸的那个人在她光洁的肚腹上弯曲着腿上下震颤。另一个人一脚朝头颅踢去。头颅飞起来,飞向黑暗,不见了。
鬼魂,鬼魂。
有人尖锐地喊道。女尸的光亮须臾泯灭。纤夫们四散逃离,鬼蜮般无声无息地朝越来越黑的地方摸去。原来这里是人间的边缘,前面就是悬崖,头颅正在翻滚着往下陨落。女尸停留在崖头冰凉的黑色岩石上。
不知从哪里,传来父亲隐忍的哭声。
我从软椅上醒来,眨巴着眼摇摇头,把父亲的哭声驱散,愣愣地看前面。床上已是空旷一片。台灯依旧亮着。空气有些清凉,但还是能感觉到冬季地窖里那种温热的沉闷。不对,这不是地窖是地下窑子,简称地窑。当初号召人民深挖洞的伟人是不会想到,防止社会帝国主义搞突然袭击的战略措施,会在后来成为嫖客娱乐场。门外有人说话,就像噩梦中的鬼言鬼语。我扭过头去,看到银白色的门半掩着,凉气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天大概亮了,又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一天。我站起来,想着梦中的情形,心里阵阵发怵。这不是一个好梦。它预示了我在今天的阳光下有可能倒大霉,或者被人逼上绝路束手就擒,或者在逃跑的过程中身首分家。我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摸火柴,摸遍了四个口袋却发现它在床上,这才记起昨晚我让她点烟的事。我过去拿起火柴,取出一根捏在手里,默默祷祝:要是我一下划着就说明我今天平安无事,要是一下划不着那就是凶多吉少。上帝保佑老天作证胡大开恩菩萨赐福,阿门。我将那红红的一点对准擦皮,用力划过去。噗一声着了。我心里一阵松快,望着渐渐变大的蓝黄两色的火苗唱起了东方红太阳升。火苗急剧闪烁着摇摇晃晃地衰残下去。我赶紧点烟,一挨烟头,烧成灰的那一截火柴棍就断落在地上,火苗由大变小,倏然泯灭,一丝青烟袅袅而上。火柴虽然划着但没有点着烟,这是什么意思?先吉后凶?或是上午走运下午败运?或是白天凑合晚上依然难觅归宿?或是逃难顺利但最终难免一死?再来一次,这次不算。我又取出一根火柴,在指头上拈一拈,瞅准擦皮边沿那一绺没有擦痕的地方斜斜地划过去。完了,求燃心切反而变得手指僵硬动作死板,那磷头竟没有挨到擦皮就被我凌空划了过去。我沮丧地将火柴棍摔到地上。怎么办?再来一次?算了。是福不成祸,是祸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