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男根的亚当: 第42章 下跪的女人(1/4)
厨房里亮着灯,已经没有了炒菜做饭的人。空间很小却洞开着三个门,除了我和她走进去的那个门,另一个门通往户外的河边。西南墙角还有一个门,进去是一道狭窄却亮堂的过廊,两边没有窗户,灯光渗漏不到外界人的眼里。过廊那头有一道铁栅门,门内是朝下延展的水泥楼梯。我跟在她身后惊奇地踏完楼梯,便看到左右两边各有两间窑洞式房间,都是白铁皮包裹着的门扇。很静,她开门的声音也就异常清亮。我们走进去的是右手第二个门。
里面的空气热烘烘的。半人高的砖砌火墙突出来占了整整一面墙壁。拱顶和地面以及另外三面墙壁都是水泥构造,一片光秃秃没有别种彩饰的青色氛围。地上摆着一张木质床头的双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两把花格粗布软椅。没有吊灯也没有壁灯只有一盏台灯摆在桌上。灯罩是乳白色的,上面绣着几株若隐若显的竹子。这是深挖洞、广积粮那几年修建起来的人防工事,或者是哪个单位过去贮藏冬菜的地窖。
姑娘走到床边,将摞起的两个枕头并排拉开,又从被子后面摸出一把匣子枪似的笤帚,弯下腰去噗噗地扫几下。厚软的褥垫之上,粉红色的床单被扫得平平展展的。床单上星罗棋布的草莓在乳液般流泻的光晕里显得艳艳灼灼、浆汁欲滴。一床被子套着苹果绿的被罩,被她端端正正摆到床尾,但没有拉开。她回身将笤帚放到桌前那软椅上,微微地并不是由于疲累地喘口气。我打量着房间,心想一切都不管他了,先安安稳稳睡一夜,明天,阳光和阴谋会同时到来。我会骗过他们的。一个男人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就等于社会白白熏陶塑造了他。这是生活的无能。不过我必须承认没钱的人真可怜。我下一步的行动就应该以钱为轴心,腰缠万贯就不愁买不来安全。这儿倒挺安全。我想着等待她出去。可是她却坐到了床沿上低眉凝视自己的脚尖。她的右脚压着左脚,脚尖一踮一踮的。她怎么不走?她那双黑皮鞋已经旧了。高跟底部的皮子磨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细细的木头桩子。两只鞋都是这样。鞋里面的肉色尼龙袜倒很干净鲜亮。她的两只手平静地放在大腿上,失去了第一次看到它时那种潮湿的粉红色,和脸色一样呈现一种黄白的细嫩。她也在等待什么,更确切地说她在揣测我等待什么,我也在揣测她等待什么,彼此彼此。她怎么不走?我怎么不睡?这两个问题处在同一个天平上,摇摇晃晃地随时准备倾斜。
可是我真的想睡了,并且想和她一起睡。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抛却了关于钱的担忧和关于被追捕的惊悸。我想她是不是值得一睡,她会不会跟男人睡?如果她什么也不会,那就苦了我。我不想教会她,那样太累太费精神。我站起来。软椅的底座吱吱唔唔的,像嗤笑,像干燥的门窗合叶发出的渴望润滑的幽怨之声。她迅速瞥我一眼。我感到干涸已久的喷泉突然向我射来了两条带有弧度的水线。好姑娘,你眼底浓浓一杯春。可现在是冬季,是我流亡的瞬间。我不该有那种奢望,不该再到女人的肉体中寻找避风避雨避灾避难的窝巢。要知道享乐永远是人生的负数。假如我开始一种苦行僧的生活,带着精神和肉体的枷锁去寻求苦难和自虐,老天爷也许会照应我安全躲过恢恢法网。这想法让我的心胸豁亮起来。就这样定了我、不、睡、她。
我走到床边可以不靠近她的那个地方,慢腾腾解开衣扣。西装只有两个扣子而我却用了解开五个扣子的时间。她头俯得更低,近近地望着自己的胸脯。那儿波荡起伏,很柔和,很美丽,很有点黄昏夕阳下慵慵思睡的远山情致。我担心会不会突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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